“小心!”蘇雅失聲驚呼。
噗噗噗噗——!
密集的、令人頭皮發麻的穿刺聲響起!無數灰黑色的霧槍狠狠地紮在饕餮巨口之上!那由萬相血篆構成的巨口發出痛苦的嘶鳴(儘管無聲,但能量的劇烈震盪清晰可感),表面血光急速黯淡,甚至出現了細密的裂痕!一部分更加凝練、歹毒的霧槍,更是穿透了巨口的防禦間隙,直刺溫硯本體!
溫硯發出一聲混雜著痛苦與暴怒的咆哮,身體被數根霧槍貫穿!那些霧槍並未造成物理傷口,而是在刺入的瞬間,爆發出更強的噬魂之力,瘋狂抽取他體內剛剛吞噬的、尚未煉化的駁雜靈性與暴走的血脈力量!他體表亂竄的血氣瞬間萎靡,暗紅的眼眸光芒也黯淡了一瞬,暴走的氣息竟被強行壓制、削弱!
【溫硯·技柒拾叄·萬相血篆·饕餮引】被破!·本體受創!·吞噬能量被反向抽取!
溫硯的受創,讓剛剛中斷的噬魂霧侵蝕再次降臨!而且更加兇猛!
“唳——!”一聲淒厲到極致的哀鳴響起!是青鸞!它本就瀕臨消散,此刻被重新籠罩的噬魂霧重點“照顧”,那虛幻的身體如同被投入沸水的薄冰,瞬間融化了大半!僅存的翎羽徹底化為飛灰!一股精純的風靈本源和屬於靈鳥的純粹靈性,被濃霧貪婪地抽走!
【青鸞明燭·存在·徹底消散!·靈性本源·被噬魂霧吞噬!】
“不!青鸞!”風玄發出野獸般的嘶嚎,渾濁的老淚混著汙血滾滾而下。青鸞的徹底消散,彷彿抽走了他最後的精神支柱。他本就枯槁如骷髏的身體猛地一僵,眼中的最後一絲屬於生者的微弱光芒,如同燃盡的燭火,倏然熄滅。頭顱無力地垂落,生命的氣息徹底斷絕,只留下一個被噬魂霧包裹著、加速腐朽的空殼。
【風玄·生命之火·徹底熄滅!】
“風老!!!”柳七娘目眥欲裂,悲憤的呼喊帶著血沫。
死亡的陰影,從未如此刻般濃重!柳七娘自身本源受創,勉力支撐;溫硯失控受創,吞噬被破;風玄與青鸞隕落;洛九川昏迷不醒,時空烙印在濃霧中閃爍不定;阿阮在柳七娘懷中氣息微弱;蘇雅蓮光被壓制,靈魂凍結感加劇……
而江嶼的方向,那熾白的光芒幾乎完全看不見了,只剩下一個被濃郁到化不開的灰色死寂包裹的、即將徹底消散的模糊輪廓。
絕??,如同這翻湧的噬魂霧,冰冷粘稠,扼住所有人的咽喉。
蘇雅死死攥著手中那半枚真正的棲心玉佩。玉佩溫潤,殘留著江嶼塞給她時最後一絲滾燙的觸感,緊貼著她冰冷的心口,彷彿是他以生命傳遞過來的最後心跳。指尖,似乎還殘留著觸碰他枯槁面頰時,那深入骨髓的冰冷與枯敗,以及那正在瘋狂燃燒殆盡的守護意志。
不能放棄!絕不能放棄!江嶼用命換來的機會,風老和青鸞的犧牲…不能在這裡終結!
她的目光,死死鎖住江嶼即將消失的方向。心口被壓制的純白蓮光,在極致的悲慟與守護的執念催動下,瘋狂地掙扎、跳動!彷彿有什麼東西,在靈魂深處、在玉佩與她的羈絆之間,被這絕境與犧牲徹底點燃!
嗡!
緊握在掌心、貼在心口的半枚棲心玉佩,猛地一震!一股難以言喻的、溫暖而堅韌的金色光芒,驟然從玉佩內部迸發出來!這光芒並非刺目,卻帶著一種穿透一切迷霧、錨定時空的奇異力量!它無視了周圍翻湧的灰黑噬魂霧,如同一道無形的橋樑,瞬間跨越了混亂的空間,精準無比地連線到了遠方那即將被歸墟徹底吞噬的枯槁身影之上!
【棲心玉佩(真)·羈絆共鳴·金芒顯現!·錨定江嶼!】
就在這金芒顯現、跨越虛空連線彼此的剎那,蘇雅感覺自己的靈魂彷彿被這道金芒牽引,無限地拔升!一種前所未有的明悟,如同驚雷般在她識海中炸開!
蓮心契…守望…不僅僅是等待!更是以心為燈,照亮歸途!以命為引,重燃星火!
“江嶼……”蘇雅染血的唇瓣無聲開合,眼中赤紅的悲慟被一種近乎神性的決絕所取代。她不再試圖被動地抵抗噬魂霧的侵蝕,而是將全部破碎的意志、將十年守望的刻骨思念、將目睹同伴犧牲的滔天悲憤、將江嶼以命相護的無盡深情……所有的一切,統統化作燃料,決絕地、毫無保留地,注入心口那點搖曳的純白蓮光之中!
轟!
純白的蓮光,如同被投入了熾熱的火油,瞬間由微弱轉為熾盛!光芒不再是柔和的白色,而是化作了純粹到極致、彷彿能焚盡一切汙穢與絕望的——純金之色!
【蘇雅·蓮心契·本質蛻變!·歸墟燃燈→本源燃燈!·意志燃料注入!·金蓮聖焰·點燃!】
“以吾心為燈!以吾命為引!”蘇雅的聲音響徹靈魂,帶著不容置疑的法則之力,“照見歸途!燃盡虛妄!”
隨著她意志的燃燒與蓮心契的蛻變,她身上那件早已破損染血的素雅旗袍,驟然發生了奇異的變化!下襬處,原本只有零星幾朵的淡雅蓮紋,如同被無形的神筆瞬間勾勒、渲染!金紅色的紋路瘋狂蔓延、生長、交織!兩朵並蒂而生的金紅色蓮花,以驚心動魄的速度在她旗袍下襬怒放開來!花瓣層層疊疊,蓮蕊金芒璀璨,蓮葉舒展如碧波,紋路流光溢彩,彷彿蘊含著無窮的生機與破滅一切陰霾的聖潔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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