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對的寂靜,並未在棲心閣庭院中持續太久。
那是一種比喧囂更令人窒息的死寂。歸墟門徹底閉合、玉佩共鳴斷絕帶來的,並非平靜,而是一種抽空了所有希望後的虛無真空,彷彿連空氣都停止了流動,沉重地壓在每個守護者的心頭。
石像冰冷地矗立著,心口處再無半點微光透出,駭客終端螢幕上那條近乎平坦的直線,像一道冰冷的墓誌銘,宣告著某種意義上的終結。廚娘每日更換的餐食再也無人動過,琴師的琴音失去了方向,只能在空蕩的庭院裡徒勞地迴旋,帶著無法排遣的哀慼。
【琴師·技貳·清心普善·奏】效果:持續低效執行,撫慰環境,未能觸及核心
(【琴師·技貳·清心普善·奏】狀態:低效維持)
星象師癱坐在地,目光空洞地望著石像,連日不眠不休的推演本就耗神過度,方才那共鳴徹底斷絕的衝擊更讓他心神受創,嘴角甚至溢位了一絲鮮血。他試圖再次凝聚星輝進行推演【星象師·技壹·星輝???演·鑑】,但腦海中一片混沌,反噬之力讓他頭痛欲裂,只能勉強維持著最基本的感知。
(【星象師·技壹·星輝推演·鑑】狀態:因反噬及衝擊,效果大幅降低,近乎停滯)
繡娘和武生一左一右護在石像旁,如同兩尊沉默的守護石刻,他們的技能此刻顯得如此無力,只能以肉身充當最後的屏障。
(【繡娘·技壹·天衣無縫·織】效果:日常物理防護完成)
(【武生·技壹·磐石守勢·堅】效果:待機警戒)
駭客試圖從龐大的資料庫和監控記錄中尋找任何異常波動的蛛絲馬跡【駭客·技壹·資料屏障·御】,但除了那條令人絕望的直線和之前劇烈波動的記錄,再無他獲。系統運轉平穩,平穩得令人絕望。
(【駭客·技壹·資料屏障·御】效果:持續監控,無異常資料)
然而,就在這片絕望的死水即將徹底凍結之時——
嗡……隆隆隆……
一種極其低沉、彷彿來自大地深處、又彷彿源自九霄雲外的沉悶嗡鳴聲,毫無徵兆地響起!
緊接著,整個棲心閣,乃至周邊的空間,開始輕微地、高頻地震顫起來!青石板地面簌簌作響,屋簷下的風鈴瘋狂亂撞卻詭異地沒有發出清脆聲響,彷彿聲音也被這震顫吞噬了!
“怎麼回事?!”武生最先反應過來,勐地站直身體,肌肉緊繃,警惕地環顧四周。這絕非地震,這是一種更詭異、更令人不安的波動!
星象師猛地抬起頭,不顧劇烈的頭痛,強行催動殘存的力量【星象師·技壹·星輝推演·鑑】,眼中潰散的星輝艱難地重新凝聚了一瞬:“不對!這不是地面的震動!是……是空間本身在震顫!有極其強大的外部能量在干擾現實壁壘!”
(【星象師·技壹·星輝推演·鑑】效果:強行啟用,短暫捕捉到異常空間波動)
滴!滴!滴!——!
駭客的終端再次發出刺耳的警報,螢幕上原本平穩的資料流瞬間變得一片混亂,無數亂碼和異常能量峰值瘋狂跳動!
“能量讀數急劇飆升!來源未知!性質未知!頻率……無法解析!正在衝擊客棧外圍防護!”駭客手指如飛,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試圖穩定系統【駭客·技壹·資料屏障·御】。
(【駭客·技壹·資料屏障·御】效果:受到強烈干擾,全力維持基礎執行)
琴師的琴音被這突如其來的空間震顫徹底打亂,琴絃甚至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他不得不停止彈奏【琴師·技貳·清心普善·奏】,死死按住琴身。
(【琴師·技貳·清心普善·奏】中斷)
廚娘和繡娘驚駭地靠在一起,感受著腳下傳來的、讓人心季的震動。
“是……是歸墟又來了嗎?”廚娘聲音顫抖。
“不像……”星象師艱難地維持著推演,汗水混著血絲從額角滑落,“這股能量……更加混亂、狂暴……充滿了一種……毀滅性的無序……像是……時空結構本身被撕裂的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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