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橋樑之基,需以‘最珍視之物’為祭。”
“抉擇吧:是固守所得,獨善其身?還是捨棄至寶,合力破局?”
“倒計時,三息。”
三息!如此短暫!
所有人都明白了。他們剛剛凝聚的、代表他們領悟成果的“境核”——蘇雅三人的“生之光”、江嶼三人的“秩序錨”、綠漪三人的“和諧域”——是打通三境的關鍵。但要搭建橋樑,需要他們主動獻祭自身“最珍視之物”。
何為最珍視之物?對蘇雅而言,是她與江嶼的回憶?還是那盞代表愛戀的心燈?對江嶼而言,是他錨定的與蘇雅的因果線?對婉娘而言,是她凝聚的“家”之真味?對星鍵而言,是他賴以生存的資料核心?對石默而言,是他叩問出的本心基石?……
這抉擇,殘酷至極!是要保住自己歷經千辛萬苦才守護住、領悟到的東西,還是要為了集體的生機,將其獻出?沒人知道獻祭之後,那珍視之物是否會徹底消失,自身會付出何等代價。
第一息,死一般的寂靜瀰漫在三境之中。每個人都在面臨內心的巨大掙扎。
第二息,蘇雅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她幾乎沒有任何猶豫。棲心閣的精神,從來不是獨善其身!她想起了自己化為石像時,是住客們以淚釀酒、以歌養玉將她喚醒;她想起了大家為了她和江嶼,義無反顧地踏入這歸墟絕地……守護,從來不是一句空話!
“江嶼,諸位!”蘇雅的聲音透過腕間絲線,帶著無比的堅定,傳遞開去,“若失此憶,我非我。但若失你們,棲心閣亦不復存!我願以我‘心燈’之中,最明亮的那一盞為引!”——她選擇獻祭的,是那盞凝聚了她與江嶼最初心動、十年等待、最為核心的愛戀心燈!這無異於剜心之痛!
幾乎在蘇雅開口的同時,江嶼的聲音也斬釘截鐵地響起:“秩序可再尋,因果豈能斷?然,若雅雅不在,我錨定萬界又有何意義?我願以我初步凝聚的‘時空秩序感悟’為祭!”——他選擇獻祭的,不是與蘇雅的因果線,而是他剛剛掌握的、用以構建秩序航道的時空領悟!這是他力量的根基之一!
“老夫殘軀,何惜此道?願獻‘生機白光’!”墨老淡然卻堅定的聲音傳來。
“資料可重構,生機不可負。獻祭‘混沌模型’!”星鍵的電子音毫無波瀾。
“頑石無言,以基為祭。”石默沉聲道。
“生命之流,不因我存。獻祭‘調和韻律’。”綠漪溫柔而果決。
“真味在心,不在形。獻祭‘意境顯化’。”婉娘含淚而笑。
“大道無言,何須執筆?獻祭‘軌跡圖’。”無名學者灑脫回應。
連雪蓑也以意念傳遞:“純淨之意,本為守護。獻祭‘復甦火種’。”
在集體存亡面前,沒有人猶豫!所有人都選擇了犧牲自己剛剛獲得、乃至視若性命的力量或感悟,去換取那一線共同的生機!
第三息,隨著眾人決絕的意念,他們初步凝聚的“境核”中,那最精華、最核心的部分,被主動剝離出來,化為一道道純粹的光芒,順著腕間的黑色絲線【未知源·法則具現·試煉之縛】 ,瘋狂湧向三境之間的虛無交界處!
蘇雅那盞最明亮的愛戀心燈黯然熄滅,但她眼中唯有堅定;江嶼對時空秩序的感悟消散,身形在亂流中一陣搖晃,但他緊緊抓住了那條與蘇雅的因果線;墨老的生機白光、星鍵的混沌模型、石默的本心基石投影、綠漪的調和韻律、婉孃的意境顯化、無名學者的大道軌跡圖、雪蓑的復甦火種……所有獻祭的力量,在三境交界處轟然碰撞、融合!
一種難以言喻的玄奧波動盪漾開來。一座朦朧的、由無數情感、秩序、哲理光芒交織而成的七彩橋樑的虛影,開始在三境之間緩緩構建!橋樑的一端,連線著萬法歸寂中的“生之光”領域,另一端連線著太初之亂中的“秩序錨”航道,中間則貫穿了輪迴悖論中的“和諧域”!
橋樑雖未完全凝實,但一條貫通三大絕境的通路,已然出現!
那冰冷的試煉意志再次響起,這一次,似乎帶上了一絲難以察覺的…讚許?
“取捨有道,情摯為引。”
“契合成橋,試煉暫過。”
“通往歸墟核心之影的路徑,已為汝等開啟。”
“然,記住此刻之抉擇。前方,仍有最終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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