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夫命格的末日廢土女》第29章 密室尋蹤,紅綾殘卷掀驚雷(2)

作者:狸花妹妹·11個月前

蘇晚竹唸完最後一個字時,喉間像塞了塊燒紅的炭——“早產”二字在耳中嗡嗡作響,她想起五歲那年,母親抱著她看月亮,說等弟弟出生要給他做虎頭鞋;想起八歲時,母親咳得直不起腰,周氏端著補藥假惺惺說“夫人可要保重身子”;想起墜井那晚,她被嬤嬤拖走時,母親沾血的手還在井邊抓出半道血痕。

原來那不是意外,是有人往她安胎藥裡下了影蛛液,讓她在暴雨夜疼得撞開窗,滾下井臺。

“阿竹。”陸昭的手掌覆上她發顫的手腕,指腹蹭過她腕間銀鈴,那是母親留下的最後遺物。

他的體溫透過飛魚服的銀線滲進來,聲音低得像沾了蜜:“周氏的私印、她親筆寫的信、這半瓶影蛛液,足夠讓她跪在祠堂裡認下三條人命——你母親、未出世的弟弟,還有被她推去頂災的三個死士。”

他話音未落,密室石門突然發出“吱呀”輕響。

蘇晚竹瞳孔驟縮——這門從內部反鎖,除非有人知道機關。

陸昭已將她護在身後,繡春刀出鞘的龍吟驚飛了樑上的蝙蝠。

腳步聲由遠及近,混著粗重的喘息,青面鬼的聲音像砂紙擦過鐵器:“蘇三小姐好手段,連紅綾那老東西都肯給你賣命。”

門被踹開的剎那,蘇晚竹看清了來者:青面鬼臉上的靛藍刺青爬過脖頸,手裡握著淬毒的柳葉刀;他身後兩個死士提著短刃,腰間掛著趙家特有的青銅魚紋玉佩——周氏的姘頭是趙家長房,這是她最後的底牌。

“你們不該開啟這個盒子。”青面鬼咧嘴笑,刀光劃過陸昭的左肩,在飛魚服上割出寸許長的口子,“知道太多秘密的人,都該和蘇夫人作伴。”

陸昭旋身擋在蘇晚竹身前,刀背磕開青面鬼的攻勢:“阿竹,去牆角。”他聲音穩得像定海神針,可蘇晚竹看見他耳尖微微發紅——那是他動真怒的徵兆。

她剛退兩步,餘光突然掃到一抹灰影。

紅綾不知何時從門後衝出來,枯瘦的身子撞向右邊的死士,那把本該刺進蘇晚竹心口的短刃,此刻正插在紅綾的左胸。

“紅綾姨!”蘇晚竹撲過去,跪坐在青石板上接住她。

老婦的血浸透了她的月白裙角,染成觸目驚心的紅。

紅綾的手摸索著她的掌心,塞進來一枚溫涼的玉佩——是母親當年常戴的纏枝蓮紋,“夫人...走前說...這玉里...藏著她嫁...妝的地契...”她的指甲摳進蘇晚竹手背,像要把最後一口氣都揉進她骨血裡,“替夫人...討回公道...”

陸昭的刀砍翻最後一個死士時,青面鬼已經翻窗逃了。

他收刀入鞘,蹲下來用帕子替蘇晚竹擦手上的血:“他跑不遠,我讓人追了。”可蘇晚竹聽不見,她盯著紅綾逐漸冷卻的臉,想起方才推開柴房院門時,老婦補了一半的衣裳還搭在炕邊——那是件月白色小襖,袖口繡著木樨花,和她小時候穿的一模一樣。

“阿竹。”陸昭的拇指抹過她眼角,沾了滿指的溼,“我們得走了。”他的聲音輕得像怕驚碎什麼,“紅綾姨的後事,我讓人連夜辦。周氏現在還不知道我們拿了證據,明早...明早你就能站在祠堂裡,讓她把這些年的債,一樁樁吐出來。”

蘇晚竹緩緩攥緊掌心的玉佩。

玉上的血漬滲進紋路里,像母親當年在她手心裡畫的小花。

她站起身,月白裙裾掃過紅綾的衣角,突然彎腰把老婦的手放進她補了一半的小襖裡——那是紅綾替她縫的,針腳歪歪扭扭,卻比周氏送的金縷衣暖上百倍。

陸昭舉著燈先走出去。

後山的夜霧更濃了,木樨香裹著血腥氣往人鼻子裡鑽。

蘇晚竹最後看了眼密室,母親的檀木匣敞著,那封帶血的信被風吹得翻頁,“周氏”二字在月光下格外刺目。

她摸了摸頸間的銀鑰匙,又握緊了掌心的玉佩——明天,她要讓所有人知道,被他們當成災星丟去荒星的蘇晚竹,回來了。

次日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紙時,蘇晚竹正坐在妝臺前。

鏡中映出她素白的衫子,腕間銀鈴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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