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鐵鏟挑進防輻袋！”幾個精壯漢子應著聲，戴著重甲手套的手忙個不停，皮靴碾過碎石的聲響裡，突然爆發出一聲驚呼：“周頭！
巖縫裡有東西！”
蘇晚竹右眼微眯。
她雖失了左眼，右目卻因荒星五年的淬鍊更顯銳利，隔著十步遠便看見那名赤焰營士兵從石縫裡抽出半卷染血的皮紙。
老周抹了把臉上的灰，湊過去只看了兩眼，後槽牙便咬得咯咯響：“血梟的標記！
這蛇蠍組織的破玩意兒怎麼會在影蜥老巢？”
陸昭的身影幾乎是瞬間罩過來。
他接過皮紙時指節微繃，繡春刀的流蘇掃過蘇晚竹手背——那是他習慣性的安撫動作。
泛黃的紙頁上墨跡斑駁，前半段是影蜥的輻射值記錄，後半段卻突然轉了方向：“試體3號出現金紅血脈反應與皇室秘典記載的“焚天鳳紋”吻合”，最後一行字被血漬暈開，隱約能辨“二次覺醒...天樞星蘇家...”
“阿昭。”蘇晚竹伸手覆住他攥緊紙頁的手背。
陸昭這才驚覺自己指骨發白，連紙頁都被捏出了褶皺。
他低頭看她，黑紗下的左眼窩還滲著淡藍血珠，右眼裡卻燃著比荒星篝火更烈的光。
“血梟的觸手比想象中深。”他喉結滾動，將紙頁遞給她時特意用內力裹住邊緣，“他們十年前就在研究輻射獸與血脈覺醒者的關聯，影蜥殘魂能撐到現在，怕是被他們用活人祭養過。”
蘇晚竹的指尖撫過“皇室秘典”四個字。
五年前被流放時，母親塞給她的半塊碎玉突然在胸口發燙——那是權杖殘片的一部分，此刻正貼著她心跳的位置。
記憶裡母親的聲音忽然清晰：“小竹，鳳紋不是繡在帕子上的，是刻在骨血裡的。”
“所以他們要抓覺醒者。”她輕聲說，右眼映著火光，“抓來做實驗，看能不能複製皇室血脈的力量。”
陸昭的拇指無意識摩挲著她腕間的銀鐲——那是他前幾日在黑市淘的，說能擋點輻射。
此刻銀鐲被體溫焐得溫熱，他卻覺得掌心發涼：“更麻煩的是...這些筆記裡提到“天樞星內應”。”他翻開另一頁，上面畫著蘇家祖宅的縮圖，正廳位置被紅筆圈了又圈，“血梟在我們眼皮子底下安了釘子。”
荒星的風突然轉了方向，卷著鐵鏽味的塵沙撲來。
蘇晚竹伸手按住被風吹亂的黑紗，指腹觸到眼窩處結痂的血，忽然低笑一聲：“內應？
正好。”她的聲音輕得像羽毛，卻帶著刀鋒般的銳度，“我正愁迴天樞星沒由頭收拾那些跳樑小醜——現在他們自己送上門了。”
陸昭望著她被黑紗半掩的臉。
這個總愛裝柔弱的姑娘，此刻眼尾微挑，連嘴角的弧度都帶著荒星沙暴的狠勁。
他從袖中摸出最後半塊桂花糖，剝了糖紙塞進她手心：“我讓人先把資料送回天樞星。
錦衣衛的暗樁該動一動了。”
蘇晚竹捏著糖塊，甜味在舌尖漫開時，突然想起五年前在荒星黑市，她為了半塊糖被三個流民圍堵。
那時她躲在破鐵皮後面，攥著撿來的碎玻璃想：等老子活著出去，一定要吃遍全宇宙的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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