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吻她額頭，晶化的皮膚硌得他唇齒生疼，可他卻不肯鬆開：“換了什麼？”
“換它認我為主。”蘇晚竹笑了，晶化的睫毛在眼下投下藍影，“以後...這龍脈的能量，歸我調遣。”
黑凰的殘魂繭突然發出一聲悶響。
兩人同時轉頭，看見那團藍繭正在緩緩碎裂，殘魂的灰霧卻不再掙扎，反而開始往蘇晚竹指尖的金鱗裡鑽。
“這是...”陸昭皺眉。
“龍脈在吞噬它。”蘇晚竹說，“荒星的晶化巖會吃輻射獸，這裡的龍脈...也會吃不聽話的殘魂。”
陸昭突然抱緊她。
他的下巴抵在她發頂，聲音悶得像悶雷：“以後不許再拿命換東西。”
“好。”蘇晚竹應得軟，可目光卻掃過密道角落——青冥不知何時站在那裡，她的手藏在袖中，緊攥著一塊刻滿古老符文的石板。
那石板上的紋路，與龍脈金鱗的軌跡，竟有幾分相似。
地脈的震顫又變了。
蘇晚竹望著青冥的眼睛。
那雙眼眸裡沒有往日的沉默，反而燃著某種灼熱的光，像要燒穿這千年的密道。
她突然有種預感——青冥，要行動了。
那些藍玉般的紋路里，金線正順著蘇晚竹的血管遊向心髒，在皮膚下勾勒出與陸昭鎖骨處如出一轍的龍形。
地脈的嗡鳴突然變調，像古鐘被抽走了最後一聲餘韻。
青冥的嘶啞喚聲撞進耳膜時，蘇晚竹正望著陸昭眼底翻湧的擔憂。
她轉頭，便見那被輻射奪走聲音二十年的龍脈祭司正踉蹌著衝來，灰白裙角掃過滿地晶渣，指節因攥緊石板而泛青。
石板上的古老符文在龍脈金光裡泛著幽藍，像活過來的蛇信子。
“這是母親留下的最後一道封印......”青冥的喉嚨發出砂紙摩擦般的聲響，每說一個字都像在剜肉，“用它，可以切斷血脈連線。”
蘇晚竹的指尖剛觸到石板，便被徹骨寒意刺得一顫。
符文凸起的刻痕硌著掌心，竟與她晶化紋路的走向嚴絲合縫。
陸昭的手臂驟然收緊，帶著血鏽味的呼吸噴在她耳後：“什麼血脈連線？”
“皇室之力。”鐵匠的嘶吼從密道深處炸響。
蘇晚竹這才發現老僕不知何時擠到近前，佈滿老繭的手死死攥住她手腕，指甲幾乎掐進晶化皮膚：“小姐，那意味著您永遠失去皇室之力！
龍脈認主後，這力量能讓您掌控天樞星命脈，甚至......”
“甚至成為新的帝王。”蘇晚竹替他說完，低頭盯著掌心的石板。
荒星的記憶突然湧上來——她曾在廢礦裡見過流民為爭奪晶核自相殘殺，見過輻射獸為吞噬同類的能量撕咬到只剩半張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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