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夫命格的末日廢土女》第210章 祭壇之下,血誓之門(1)

作者:狸花妹妹·11個月前

碎石在腳下發出細碎的聲響,蘇晚竹踩著祭壇邊緣新裂開的縫隙向前走,骨杖頂端的蛇紋隨著她的動作游移,在暗金石板上投下扭曲的影子。

陸昭的殘魂始終飄在她身側半尺處,像片被風託著的雪,偶爾有雷光劈過頭頂時,才能勉強看清他眼尾那顆淚痣——那是她在荒星最艱難的夜裡,用刀尖在樹皮上刻了千百遍的形狀。

晚竹,這邊。赤巖的聲音帶著晶化戰士特有的沙啞。

他單膝跪在祭壇中央,佈滿裂紋的手掌正按在一塊凸起的石板上,石板邊緣的星圖符文被他指腹擦去灰塵,泛出暗紅的光,這紋路和我在晶淵地宮見過的帝王手札吻合。他抬頭時,左眼的晶化鱗片閃了閃,是血誓之門。

玄鐵立刻握緊腰間的烏鞘劍,劍穗上的銀鈴輕響:前朝帝王設的?

當年他用這門封印過逆臣的魂器。赤巖站起身,鎧甲關節發出機械摩擦聲,只有皇室血脈能開——血脈越純,門開得越徹底。

蘇晚竹的指尖在骨杖上輕輕一叩,蛇紋突然豎起蛇信,在她手腕的淨魂紋上舔了舔。

記憶裡母親的聲音突然清晰:晚竹,你的血是雙刃劍,護得住人,也刺得穿鬼。她摸出袖中那柄從灰燼身上奪來的匕首,刃口還沾著未乾的晶化液,在掌心劃出一道血線時,痛意反而讓她的呼吸穩了些。

借我。陸昭的殘魂突然覆上她持匕首的手,雖然沒有溫度,卻讓她的指尖微微發顫。

他的聲音輕得像怕驚碎什麼,疼就咬我。

蘇晚竹沒說話,只是將染血的指尖按在石門中央的凹痕裡。

血液剛觸到石面,整座祭壇便發出鐘鳴般的嗡響,暗金石板上的星圖開始流動,像活了的銀河。

石門上的符文逐一亮起,從暗紅轉為灼金,最後的一聲,裂開一道半指寬的縫隙。

寒意裹著腐鏽味湧出來,陸昭的殘魂猛地向後退了半尺,身影幾乎要散成光點:他的聲音帶著她從未聽過的急切,這門不是通道,是......

試煉。蘇晚竹替他說完,低頭看著腕間發燙的淨魂紋——母親當年刻下這道印記時,說過血脈越濃,執念越重,門裡的幻象便越鋒利。

她轉頭看向身後眾人:琉璃,看好灰燼。

玄鐵,守好入口。

赤巖......她頓了頓,若我半個時辰沒出來,用晶化彈炸了這門。

晚竹!赤巖的吼聲震得頭頂碎石簌簌掉落,你知不知道這門裡的幻象能絞碎神魂?

當年帝王的親衛進去,出來時只剩具空殼!

我知道。蘇晚竹將骨杖遞給赤巖,杖身的蛇紋卻突然纏住她的手腕不肯鬆開。

她低頭吻了吻蛇首,蛇紋這才戀戀不捨地游回杖身,但陸昭的核心在門後,幽冥的根也在門後。她看向陸昭的殘魂,對方正用透明的手指反覆摩挲她髮間的銀簪——那是他去年生辰送的,我要把他完整帶回來。

石門突然地完全敞開,黑暗像頭巨獸撲出來,瞬間吞沒了所有人的視線。

蘇晚竹的腳剛邁進門內,便失去了所有感官:聽不見赤巖的喊,觸不到陸昭的手,連呼吸都變得虛浮。

再睜眼時,她站在蘇家祠堂的青石板上,月光從雕花木窗漏進來,照在供桌上那碗還冒著熱氣的酒釀圓子上。

晚竹。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她最懷念的吳語軟調。

蘇晚竹轉身,看見母親穿著月白緞裙站在香案旁,鬢邊的珍珠簪子閃著溫潤的光——那是她被周氏毒殺前最後一次見她時的模樣。

阿孃!蘇晚竹撲過去,卻穿過母親的身體,撞在冰涼的香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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