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祭壇的中央,那片新生的鏡面漣漪盪漾,映出的不再是刀光劍影,而是一幕沉重得令人窒息的過往。
畫面中,巍峨肅殺的皇陵前,一個風華絕代的女子身著素服,正是年輕時的蘇母。
她身姿挺拔,卻掩不住眉宇間的疲憊與決絕。
她將一份用火漆封口的密函,鄭重地交到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臣手中。
“王叔,”她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泣血,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北境三十萬大軍的糧草路線圖,就在其中。若此機密不洩,陛下為了一己私慾,必會強行開戰,屆時邊關百姓將盡遭屠戮,生靈塗炭。”
老臣渾身一顫,老淚縱橫:“娘娘,您這是……這是通敵叛國啊!一旦事發,您……您將萬劫不復!”
蘇母悽然一笑,那笑容裡有悲憫,有無奈,更有看透世情的坦然。
“我早已是世人眼中的‘災星’,再多一條罵名又何妨?用我一人的聲名狼藉,換取北境數十萬軍民的性命,值了。王叔,記住,此事過後,蘇家與我再無干系,我自會向陛下一力承擔所有罪責。”
話音未落,畫面驟然一轉。
金碧輝煌的大殿之上,她孤身一人,長跪於地,任憑國師用最惡毒的言語,將“剋夫克國,天煞孤星”的命格詛咒,如烙印般死死釘在她的身上。
她沒有辯解,沒有反抗,只是平靜地承受著一切,彷彿那被千夫所指的人,與她無關。
原來如此……原來這才是真相!
所謂的“災星”之名,所謂的“剋夫”命格,不過是母親為了守護無辜百姓,自願揹負的枷 ?。
她用自己的聲名與未來,為這個腐朽的王朝,做了最後的守護。
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楚與憤怒瞬間沖垮了蘇晚竹的理智,她猛然轉身,一雙鳳眸死死地盯住不遠處的琉璃仙,聲音冰冷如刀:“你故意隱藏這段記憶,就是為了讓影后的謊言繼續生效,讓我陷入心魔,對嗎?”
琉璃仙臉上的笑容愈發詭異,她輕蔑地鼓了鼓掌,聲音尖銳刺耳:“總算不那麼蠢了。但你以為,知道了真相又如何?一隻腳已經踏入深淵的螻蟻,難道還能逆天改命不成?別痴心妄想了!”
話音剛落,她猛地一揮衣袖。
“嗡——”
整個鏡淵空間劇烈震顫,四面八方,上下左右,成千上萬面鏡子同時亮起,每一面鏡子中都走出一個一模一樣的琉璃仙。
她們帶著相同的殘忍笑容,手持鋒利的鏡刃,如同一場密不透風的死亡風暴,從四面八方向著蘇晚竹絞殺而來!
鋪天蓋地的殺意,足以讓任何宗師級強者心神崩潰。
然而,蘇晚竹的臉上卻不見絲毫慌亂。
她深吸一口氣,眼中翻湧的情緒盡數化為刺骨的冷靜。
“想用幻象殺我?你太小看我了!”
她不退反進,體內那股早已與血脈融為一體的晶化之力轟然爆發!
璀璨的光芒自她體內迸射而出,她抬手在身前的鏡面之上飛速劃過,一道道更為凝實、更為靈動的鏡影分身隨之浮現。
這些分身,與琉璃仙的幻象截然不同,她們的眼眸中閃爍著與蘇晚竹如出一轍的堅毅與智慧,身上流轉著真實不虛的能量波動。
“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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