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與陸昭殘魂相連的印記,此刻正滾滾發燙,像一塊烙鐵深深嵌入了她的神魂。
噗通一聲悶響,打破了紫宸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蘇晚竹瞳孔驟縮,猛地回頭,只見陸昭竟直挺挺地跪倒在地,雙手痛苦地撐著地面,整個身軀都在劇烈顫抖。
他那隻曾因晶化能量而異變的左眼,此刻正不受控制地泛起詭異奪目的晶光,光芒穿透了眼瞼,如同一顆被點亮的星辰,妖異而冰冷。
“她回來了……”陸昭的喉嚨裡擠出破碎而艱澀的音節,彷彿每一個字都耗盡了他全身的力氣,“她在……召喚我。”
是他!
是那縷歸位的殘魂!
蘇晚竹心中一緊,瞬間明白過來。
陸昭的殘魂曾被影后侵佔,即便如今歸位,也留下了無法抹除的痕-跡。
此刻,影后殘存的餘波,正透過這道痕跡,跨越時空與生死的界限,與他產生了致命的共鳴!
“桀桀桀……公主殿下,別來無恙啊。”
一道陰冷沙啞,如同枯木摩擦般的聲音從大殿的陰影中幽幽傳來。
蘇晚竹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身影從盤龍金柱後緩緩走出。
那人身披一件早已褪色、破敗不堪的皇室禮袍,袍角的金絲銀線斷裂捲曲,沾滿了暗沉的血跡與灰塵,彷彿剛從墳墓中爬出。
他面容枯槁,雙眼深陷,唯有那份刻在骨子裡的陰鷙,昭示著他瘋狂的執念。
血凰祭司!
“公主殿下,您不必驚慌。”血凰祭司空洞的眼神落在蘇晚竹身上,語氣卻帶著一種病態的狂熱,“您的血脈,是這世間唯一能夠喚醒血凰神鼎的存在。我等待這一天,已經太久了。”
話音未落,他猛地抬起枯瘦如柴的手臂,五指張開,對準了地上痛苦掙扎的陸昭。
一道刺目的血色紅光自他掌心爆射而出,如同一條擇人而噬的毒蛇,瞬間貫入陸昭的後心!
“但在此之前,”祭司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癲狂的喜悅,“就先讓我用這具完美的容器,來完成這最終的祭典吧!”
“啊——!”
紅光入體的瞬間,陸昭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
他猛地抱住頭顱,渾身的骨骼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咯”聲。
他眼中的神采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機質的、令人心寒的冰冷。
那不屬於他,那是屬於另一個存在的眼神!
蘇晚竹心頭劇震,沒有絲毫猶豫,手腕一翻,一個精緻的小瓶已然在手。
她拔開瓶塞,對著血凰祭司的方向猛地一甩,一蓬無色無味的毒霧瞬間瀰漫開來,空氣中響起一陣細微的“滋滋”腐蝕聲,暫時干擾了祭司的視線。
就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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