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真正的蘇晚竹,早已藉著這片刻的掩護,閃到了另一側,她的目光死死鎖定著那尊裂痕不斷擴大的血凰鼎。
“不!不——!”
血凰祭司發出了比黑刃更加淒厲絕望的尖叫。
鼎身的裂痕不僅在擴大,更重要的是,蘇晚竹那一滴毒血破壞了鼎與祭壇之間的能量迴圈,整個儀式的根基,那份與血凰簽訂的古老契約,正在崩潰!
“你……你竟敢破壞神聖契約!”他雙目赤紅,狀若瘋魔,瘋狂地將自身所有的靈力壓榨出來,試圖修復血凰鼎,挽回這必將招致神罰的敗局。
然而,為時已晚。
一股純淨而浩瀚的力量,猛地從陸昭的識海深處反噬而出!
那是屬於陸昭靈魂本源的淨魂之力,在蘇晚竹的刺激和守護下,終於從被壓制的沉睡中甦醒。
這股力量順著能量連線,狠狠地轟擊在心神失守的血凰祭司身上。
“噗——!”
血凰祭司如遭雷擊,一口黑血狂噴而出。
他驚恐地低下頭,看到自己的身體正從指尖開始,寸寸化為飛灰,被那淨魂之力淨化、消融。
他想要求饒,想要求救,卻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只能在無盡的恐懼中,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存在被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抹去。
隨著祭司的消亡,祭壇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血凰鼎發出一聲哀鳴,徹底沉寂。
大殿內,瞬間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蘇晚竹緊繃的神經微微一鬆,喉嚨裡立刻湧上一股腥甜,她強行嚥下,快步走到陸昭身邊。
陸昭劇烈的顫抖緩緩平息,他慢慢地睜開了雙眼。
他的右眼,已經恢復了往日的清明深邃,雖然還帶著幾分迷茫,但那是屬於陸昭的眼神。
然而,他的左眼,卻依舊是那副妖異的晶化模樣,宛如一顆毫無生氣的紫色水晶,冷漠地鑲嵌在眼眶之中。
清醒與詭異,同時出現在一張臉上,形成了觸目驚心的對比。
陸昭的目光聚焦在蘇晚竹蒼白的臉上,看到她唇角的血跡,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沙啞地、遲疑地開口:“晚竹……你傷了嗓子?”
蘇晚竹心中一酸,卻又感到一絲暖意。
他醒了,至少一部分的他醒了。
她用力點了點頭,指了指自己的嘴,示意自己無法說話,隨即又迅速地比劃了一個“封印”的手勢,眼神焦急地望向他的左眼。
意思很明確——威脅還未解除,必須徹底封印!
陸昭讀懂了她的意思,他艱難地抬起手,似乎想要觸碰自己的左眼,但那隻眼睛裡卻透出一股讓他自己都感到心悸的寒意。
他苦澀一笑,正要點頭,臉色卻倏然一變。
大殿中,那尊佈滿裂紋的血凰鼎雖然沉寂了,但裂縫中卻開始絲絲縷縷地溢位一種比之前更加純粹、更加古老的血色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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