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裂痕中睜開的，是一隻熔鑄了萬古歲月與無盡威嚴的黃金瞳！
金色的光芒並非從外部映照，而是自晶石最深處的核心燃起，彷彿一顆沉寂了億萬年的星辰，在此刻甦醒。
那道細微的金紋，如同一條甦醒的真龍，沿著裂痕的邊緣迅速蔓延，呼吸之間，便在漆黑的晶石上勾勒出了一副玄奧而古老的圖騰！
“呃……”
陸昭喉間發出一聲壓抑的低吼，一股遠超凡人想象的劇痛，如同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他的神魂之上。
他猛地鬆開了蘇晚竹的手，那份熟悉的溫潤觸感彷彿成了某種刺激，讓他本就混亂的意識徹底陷入了風暴之中。
他的身軀微微顫抖，眼神在一瞬間變得空洞而茫然，像是失去了焦距。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又緩緩抬頭，環視著這片狼藉的祭壇，嘴裡無意識地呢喃著，聲音斷斷續續，卻透著一股與他截然不同的蒼涼與孤高。
“我不是……陸昭……”
“我才是……這天地間……唯一……”
最後一個字尚未吐出，他的聲音驟然一變！
不再是錦衣衛千戶陸昭清冷的聲線，而是變得低沉、宏大，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彷彿言出法隨的神明，每一個音節都帶著震懾人心的力量。
蘇晚竹心頭猛地一跳！
不對勁！
這絕不是陸昭！
哪怕是之前被影后殘魂侵蝕時，陸昭的掙扎與痛苦也是屬於他自己的。
而此刻，他身上散發出的，是一種源自生命本質的、令人本能想要俯首稱臣的恐怖氣息！
她沒有貿然開口，多年的默契讓她立刻做出了最正確的判斷。
右手在身前迅速比劃了幾個隱蔽的手勢，這是他們之間獨有的暗語，問的只有三個字：“你是誰？”
就在她手勢完成的剎那，陸昭那空洞的目光似乎動了一下，彷彿有什麼東西被這個動作驚動。
他眼中的茫然褪去，掙扎之色一閃而過，隨即，他眼中的神采迅速恢復了清明。
“晚竹，我……”
他剛想開口解釋，左眼卻猛然一痛，徹底失去了控制！
那枚嵌入眼眶的黑色晶石，此刻竟如同一面鏡子，不再反射外界的景象，而是開始向外投射出無數光怪陸離的畫面！
金戈鐵馬，屍山血海，一個身披玄黑龍紋戰甲的孤傲身影，獨立於萬軍之前，抬手間，風雲變色，天崩地裂！
畫面再轉，是九重宮闕之上，他端坐於龍椅，俯瞰著下方跪拜的文武百官與萬國使臣，那雙眼睛，淡漠得如同視眾生為螻蟻！
一幕幕破碎的記憶碎片，如同走馬燈般瘋狂閃爍，每一幀都蘊含著足以讓尋常人精神崩潰的龐大資訊量！
“帝……帝魂？！這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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