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月沒有抬頭。
錢明也沒催她。
凌月把那行字看了三遍。
然後她翻到下一頁，又翻了兩頁，停在了另一個位置。
“凌正遠。”
她把檔案放下了。
“這是我叔叔。”
錢明聽到了她聲音裡的變化。
那是一種比憤怒更冷的殺意。
凌月翻完了所有檔案。
錢明在終端上推過去另一個檔案。
“還有這個。”
凌月開啟。
姻親關係圖。
【溫婉茹，司徒彥】。
【凌正遠，溫家合作】。
以及更多的線，連向更多的家族。
十幾個名字。
有些凌月認識，有些她不認識，但看姓氏就知道分量。
她一條條看完，把終端推回去，雙手放在膝蓋上。
撥出的氣息都有些顫。
“這份名單上牽連的人……”凌月開口道，“有我的家族成員，有司徒會長的親屬，有至少六個城市管理委員會的在任官員，還有三個前線基地的後勤主管。”
錢明看著凌月，發現她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她在遠征軍系統裡地位極高，某種程度上是整支軍隊的二號人物。
手握重兵，統領精銳，打過三級深淵，闖過四級淪陷區。
結果她自己家族的人，揹著她跟歸淵會的殘餘勢力攪在一起。
她竟然一個字都不知道。
“‘根不在地下。’”錢明靠回椅背，“原來是這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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