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韋輕笑一聲,不再辯解。
他甚至懶得去看周圍那些處於一級戒備狀態的會長們,只是調整了一下坐姿,讓自己靠得更舒服些。
“還是沒躲過啊。”
他撣了撣資料上的沙塵,語氣輕鬆:
“看來這場會議,前半段是演給錢明看的,後半段……是專門為我準備的大戲吧?”
司徒雲雙手交叉抵在下巴處,微微搖頭:
“你還沒那麼大面子,讓我們這麼多會長陪你演戲。”
“之所以沒在進門時就拿下你,只是好奇,到了這一步,歸淵會還有什麼後手?結果……你就真的安安穩穩坐在這裡開會?”
“怎麼?沒計劃了?還是說……”司徒雲身體前傾,“你們的淵煞大人,拋棄你了?”
宏韋環視四周。
數十道三階強者的氣息已經將他鎖定,隨時都可以將他集火秒掉。
但他臉上不僅沒有恐懼,反而浮現出一抹悲憫之情。
“拋棄?”
宏韋搖了搖頭,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像是一個正義的佈道師。
“司徒雲,你錯了。歸淵會不是一個組織,而是一種精神。它不會因為一次的受挫、一次的失敗而崩塌。”
他站起身,無視了周圍亮起的刀光劍影。
“犧牲是必要的,也是難免的。就像為了讓農作物生長,必須剷除雜草,甚至……燒燬整片森林。”
宏韋的目光掃過眾人,眼神中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憐憫。
“不要以為你們取得了暫時的勝利,就覺得自己是正義的。到底誰對誰錯,時間會給出答案。”
“謬論!”
龍星公會的會長忍不住啐了一口,滿臉不屑,“把殺人放火說得這麼清新脫俗,你們歸淵會的人腦子裡裝的都是大糞嗎?”
“哈!”
宏韋笑出了聲,笑得肩膀都在顫抖。
“謬論?”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又指了指天,“我只知道,我們所站的高度不同罷了。”
他用手比劃了一個階梯的動作。
“你們的眼界……太低。只看得到眼前的苟且,看得到那點可憐的平民死傷,卻看不到在這個腐朽的世界之外,深淵所帶來的……進化的可能。”
“所以,你的結局也是因為你站得太高,缺氧了?”龍星公會會長冷笑反諷。
宏韋沒有理會他的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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