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月沒有回答,只是抬手觸控戒指,取出了一份薄薄的資料。
她當著所有人的面,開始唸誦。
“鄭御衡,代號‘蝕魂’。歸淵會早期‘種子’之一。十九年前加入蒼穹之庭,利用職務之便,先後向歸淵會輸送情報七十三次,掩護兩名執行官潛入公會核心層……”
“三年前,赤焰轄區東部防線潰敗,導致三千平民傷亡,是你修改了巡邏路線圖。”
“半年前,公會的一支精英開拓團在三級淪陷區中全軍覆沒,也是你洩露了他們的座標。”
凌月唸完最後一行,她將資料輕輕放在桌上,推到了鄭御衡面前。
“這就是錢明給我的那份名單。”
凌月看著這位看著自己長大的長輩,眼中閃過一絲不忍,但更多的是決絕。
“鄭老,這麼多年,您在公會里任勞任怨,確實也做了不少貢獻。如果沒有這份名單,我或許這輩子都不會懷疑到您頭上。”
“說吧。”
凌月深吸一口氣,周身寒氣湧動,無數細碎的冰晶在空氣中凝結。
“你是想活,還是想死?”
“念在你對公會曾經的那些付出,也是輔助我走到今天的份上……我給你一個選擇的機會,讓你選擇體面。”
鄭御衡拿起那份資料,看都沒看一眼,指尖燃起一團黑火,瞬間將其化為灰燼。
他抬起頭,看著凌月,臉上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
“這就是錢明給你的好處嗎?”
“用一份名單,換取你們的絕對信任,換取你們對金楓會的死心塌地……這小子,好手段啊。”
凌月點了點頭,坦然道:“是。如果不是這份名單,我無法想象蒼穹之庭還會死多少人。”
“現在,我再問你一次。”
凌月手中的冰霜長槍緩緩凝聚,槍尖直指鄭御衡的眉心。
“你是想被公會審判,活下去,還是……想為你那所謂的信仰殉葬?”
“我會尊重你的選擇。”
鄭御衡沉默了。
他環視了一圈會議室內,那些滿臉震驚、恐懼、憤怒的同僚。
最終,他的目光落在了凌月身上。
“凌月,你是個好會長,但你……不懂深淵。”
他緩緩站起身,身上的氣息開始劇烈波動,一股毀滅性的深淵能量在他體內瘋狂膨脹。
“歸淵會……終將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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