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的氣氛，微不可察地沉了一瞬。
錢明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回福利院？
他的腦海裡瞬間浮現出一幅畫面：
白萱因為搶玩具輸了，反手一記【規則技·我的玩具屋】，把整個陽光福利院連同那幾棟老樓一起變成了樂高積木……
那畫面太美，他不敢看。
“那個……張媽媽。”錢明乾咳一聲，眼神有些飄忽，“最近……最近工作挺忙的，而且外面也不太太平。萱萱她……她也要參與才行。”
“參與嗎？”張靜珊動作一頓，似笑非笑地看著錢明，“這麼厲害啊？咱們萱萱這麼小就要去打怪獸了？”
白萱點點頭，一臉驕傲。
“呃……”錢明語塞。
總不能說是在學怎麼控制食慾不吃人吧？
“張奶奶，我這幾天可厲害了！”白萱突然插嘴，一臉驕傲地挺起小胸脯，“大哥哥帶我去那個有很多黑霧的地方，我贏了比賽哦！我贏了好多糖果吃！”
“哦？這麼厲害啊？”張靜珊笑著捏了捏她的小臉，然後轉頭看向錢明，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小明啊。”
張靜珊嘆了口氣，將白萱抱在腿上，輕輕梳理著她有些凌亂的頭髮。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
“你是怕這孩子傷到人，還是怕別人傷到她？”
錢明沉默了。
片刻後，他開口道：
“都有。她……畢竟不一樣。她的力量太強，也太不可控。福利院裡的孩子都太脆弱了，萬一……”
“萬一什麼？”張靜珊打斷了他。
老人抬起頭，直視著錢明的眼睛。
“我不怕什麼萬一。”
“因為我知道，人心都是肉長的。你也是個孩子，你也需要家。”
張靜珊指了指懷裡正拿著一個玩具玩得起勁的白萱。
“她也一樣。”
“你把她當成怪物，小心翼翼地防著，那她永遠都是怪物。你把她當成孩子，給她愛，給她家，她才會學著去愛人。”
“再說了……”張靜珊突然狡黠一笑，“上次你們回來那次，我看她和小雅他們玩得挺好的嘛。雖然力氣是大了點，但也沒見她真的傷著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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