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無力地擺了擺手：
“老鄭啊，咱們認識幾十年了。我是真說不過你，我也知道你那張嘴能把死人說活。”
司徒雲長嘆一聲，聲音裡透著一股子難以言喻的滄桑：
“但你沒坐在這個位置上，你不知道我每天睜開眼，面對的是什麼。那是幾百萬人的生計，是幾十萬覺醒者的性命，是全人類的希望……這擔子太重了，重得我喘不過氣來。”
“錢明在，我就能稍微喘口氣。他要是走了，我怕這剛撐起來的攤子，我……扛不住啊。”
看著成長起來的後輩這副模樣，鄭書德眼中的戲謔漸漸收斂。
他站起身，走到辦公桌前。
“司徒雲，我知道你難。”鄭書德聲音平和，“但這事兒，不是我說不過你，而是你自己心裡也清楚，我說的是對的。”
司徒雲沒吭聲，只是盯著杯子裡起起伏伏的茶葉。
“深淵裂燼谷那個旋渦傳送門，當然，還有巖魄崖的，你真的能當做沒看見嗎？”
鄭書德轉過身，背靠著辦公桌。
“隨著咱們遠征軍推進得越快，收復的淪陷區越多，這種‘被關閉’的深淵通道也會越來越多。咱們現在就像是在雷區上蓋房子，表面上光鮮亮麗，實際上地基下面埋的全是定時炸彈。”
“只靠‘埋’，裝作看不見，那是掩耳盜鈴。”
鄭書德的聲音陡然嚴肅了起來，
“那個旋渦背後的機制是什麼？深淵為什麼會內縮？那些消失的深淵能量去了哪裡？如果不搞清楚這些，等哪天這些炸彈一起爆了，咱們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防線，瞬間就會灰飛煙滅。”
司徒雲的手指微微顫抖了一下。
這是他最不願意面對，卻又無法迴避的戰略隱患。
“而且……”鄭書德轉過身，直視著司徒雲的眼睛，“能夠解決這個隱患的，放眼全人類，除了錢明，還有誰？”
“論戰力，他能殺四階；論智謀，他算無遺策；論對深淵的瞭解，那些所謂的專家在他面前就是小學生。”
鄭書德伸出一根手指：“一，他開發出了‘副本里模式’打法，讓咱們全軍獲得了印記加持，整體戰力翻倍。”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二，他發掘出了‘超·完美進階’的方法，硬生生造出了陸風這個8倍妖孽，給人類指了一條通天大道。”
“老司，這樣的一位絕世奇才，你非要拿他當個吉祥物供在後方，當個鎮宅的石獅子，這不僅僅是浪費，這是犯罪！”
司徒雲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竟然無言以對。
“至於你擔心的三級淪陷區……”鄭書德笑了笑，眼神變得銳利，“咱們是不是太急了？”
“以前二級淪陷區咱們都要拿命去填，那時候咱們也沒錢明，不也咬牙熬過來了？現在大家有了彌補不足的印記，更高的等級，反而不敢打了？”
鄭書德語氣放緩。
“我覺得，咱們完全可以放慢節奏。堅持穩中求勝的戰略。慢慢啃，慢慢磨。這不僅能給新組建的軍團足夠的磨合時間，也能讓陸風他們這批新人真正成長起來。”
“如果每次遇到硬仗都要等著錢明來救場，那遠征軍永遠都擔不起重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