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出牢門,鄭書德就看到了那個熟悉的黑色身影。
陳德。
這位在現實世界裡對他畢恭畢敬的深淵監禁處處長,此刻正站在走廊盡頭,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陳處長,”鄭書德走到他面前,腳步未停,只是側過頭,似笑非笑地調侃了一句,“你這待客之道,可不符合金楓會的規矩啊。在我們那邊,見到老領導可是要敬禮的。”
陳德沒有說話,甚至連眼神都沒有波動一下。
他只是側過身,做了一個極其標準的“請”的手勢。
“請。”
雖然禮節周全,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鄭書德撇了撇嘴,也不再自討沒趣。
他注意到,無論是陳德,還是周圍那些荷槍實彈計程車兵,都始終與他保持著至少十米的“安全距離”。
那模樣,就像是在押送一顆隨時會引爆的核彈,又像是在躲避某種可怕的瘟疫。
“他們在怕我……”鄭書德心中暗道,腳下的步子卻更穩了。
穿過幾條幽深的走廊,鄭書德被帶進了一間寬敞明亮的圓形大廳。
大廳的穹頂很高,四周全是單向透視的玻璃幕牆。
在大廳的正中央,擺放著一張長條形的金屬桌。
當鄭書德看清坐在桌子後面的人時,整個人瞬間怔住,腳步驟然一頓。
那裡坐著兩個人。
左邊那個,穿著一身筆挺的深灰色便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那種長期身居高位的威嚴與疲憊。
那張臉,那副眼鏡,甚至連眼角的那道魚尾紋,都和鄭書德每天早上在鏡子裡看到的一模一樣。
而在右邊,則是一個面容儒雅卻眼神陰鷙的中年人,那是……杜逸塵。
只不過,這個“杜逸塵”身上穿的不是裂燼學府的副院長制服,而是一身黑色的作戰風衣,胸口彆著一枚金色的、帶有裂痕的楓葉徽章。
“真的是……見鬼了。”鄭書德在心裡低罵了一句。
雖然錢明早就說過這裡是“裡世界”,但親眼看到另一個活生生的自己坐在對面審視自己,那種荒誕感還是讓他有些無法接受。
對面的假·鄭書德推了推眼鏡,目上下打量著鄭書德,隨後指了指桌子對面的空地,聲音平淡:
“先坐吧,我有幾個問題想問。”
鄭書德看了看那空蕩蕩的地面,眉毛一挑,那股子倔脾氣瞬間上來了。
“坐?坐哪兒?”
鄭書德指著光溜溜的地板,語氣不滿地反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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