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明坐在她對面，將盤子裡的飯吃完後，就放下了筷子。
“想什麼呢？部長大人，連紅燒肉都不吃？”凌月抬頭看他，眼裡透著一絲疑惑。
錢明看著食堂裡那些歡騰的隊員，小聲道：“在想剛才他們路上說的，‘三級副本太簡單’的問題。”
凌月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點點頭。
“我也感覺到了。從機制上來說，倒懸之塔的邏輯非常縝密。如果是一支普通的三階頂尖團隊進去，別說殺淵主，第一層那個‘不準用腳走路’就能讓他們減員一半。但在咱們面前，規則判定卻顯得很脆。”
“那是因為規則的位格。”錢明開口解釋，“咱們全員四階，每人都有自己的規則技。當幾百種規則技在大廳裡同時爆發時，數量引發了質變。”
“淵主那種單一的區域規則，就像是在狂風裡的燭火，完全起不了什麼作用。”
正說著，鄭書德和司徒雲走了進來。
喧鬧的食堂瞬間安靜了幾秒，隨即爆發出更響亮的歡呼聲。
司徒雲笑著壓了壓手，示意大家繼續，隨後帶著鄭書德徑直走向錢明這一桌。
司徒雲拉開椅子坐下，臉色卻並不輕鬆，帶著幾分疲態。
“錢明，怎麼樣？還順利嗎？”
“還行，”錢明示意身旁的服務員將餐盤收走，“三級深淵副本只有幾個要點比較麻煩，整體難度並不高。”
“我有個疑惑，”司徒雲接過助理遞來的茶水，喝了一口。“你說，三級副本會不會和二級副本一樣，只是我們定的等級不同，畢竟這些副本的層級，是我們根據淪陷區的等級來劃分的。或許……這兩個淪陷區的深淵副本難度，並沒有什麼區別？更像是某種……刻意給我們過度用的區域？”
“哦？會長怎麼會有這種猜測？”錢明好奇問道。
鄭書德重重地嘆了口氣，把一份檔案拍在桌上：
“這是剛才總部收到了二團的彙報，他們在四級淪陷區邊緣……打的很吃力。”
錢明眉頭微皺，接過檔案。
凌月也湊了過來，兩人快速掃視著報告上的資料。
“推進速度降到了每天不足三公里？”錢明有些意外，“二團的實力和一團差不多的，不至於打不動外圍吧？”
司徒雲手指點著桌面，一臉的煩悶。
“不是打不動，是‘進不去’。四級淪陷區深處的氣候、地質已經完全改變了。那裡沒有所謂的‘深淵’，因為整個地區都在‘深淵化’。樹木長出了眼睛，土地在呼吸，甚至待久了，就會受到深淵同化，漸漸喪失理智。”
“你是說……深淵領土？”錢明總結道。
“對。”司徒雲點了點頭，“三級淪陷區看樣子只是汙染程度比二級淪陷區高一些，但整體上還算是可以爭取的區域。”
“但四級淪陷區，那裡已經成長為了深淵的本土地盤。我們的覺醒者進去，感覺就像是在強行入侵另一個世界的生態系統。那裡的魔物不是刷出來的，更像是那裡的‘土著’。我們反而像入侵者了……”
錢明合上檔案，抬眼看向司徒雲：“那就先撤下來吧。剩下的那些三級深淵副本，我和凌月帶隊，帶上兩個團，在半個月內全部拔掉。既然它們是給我們過渡用的，那就充分利用。等把所有的後顧之憂清理掉後，我騰出手來去四級看看。”
“唉”司徒雲嘆了口氣，慚愧的點點頭，“只能再辛苦你了。真的是……沒了你，寸步難行啊。”
鄭書德也呵呵笑道：“產生依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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