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漪仙子眼中閃過絕望,閉上了美眸。
然而,預料中的劇痛並未傳來。
只聽一陣密集的嗤嗤聲響起,她驚訝地睜開眼,只見一道青灰色身影不知何時已出現在她附近,三十六柄烏黑的煞氣長刀環繞飛舞,形成一個密不透風的刀網,將襲來的空間裂縫盡數絞碎!
正是孟關!
他最終還是出手了,倒不是憐香惜玉,而是此女之前提醒過雲錚,方才也未與墨老同流合汙,更重要的是,他需要有人一起分擔任務,或者至少,需要有人證明另外兩人的死與他無關。
“跟上!”孟關聲音冷淡,不容置疑。
他操控地煞刀陣開路,身形如同游魚,在密集的空間裂縫中穿梭,靈目神通催發到極致,總能於間不容髮之際尋到那稍縱即逝的縫隙。
清漪仙子又驚又喜,急忙催動殘存法力,緊緊跟在孟關身後。
兩人一前一後,如同在刀尖上跳舞,每一次閃避都驚心動魄,孟關將霧隱術運用到了極致,儘量減少自身氣息對混亂空間的干擾。
足足耗費了一炷香的時間,兩人終於有驚無險地衝出了那片暴亂的死亡區域。
回頭望去,那片亂石灘已被肆虐的空間之力和無數裂縫徹底籠罩,白光與黑芒交織,彷彿一片絕地,再也看不到絲毫古陣的痕跡。
清漪仙子癱坐在地,劇烈喘息,臉色蒼白如紙,法力幾乎耗盡,身上也有幾處被裂縫餘波劃傷,衣衫破損,露出些許雪膚,卻顧不得整理,只是心有餘悸地看著那片絕地,美眸中滿是後怕。
她深吸幾口氣,勉強平復下來,看向一旁神色依舊平靜、只是氣息略顯急促的孟關,掙扎著起身,斂衽一禮,真心實意地道:“多謝金道友救命之恩!此番若非道友,清漪已步他二人後塵。”
孟關擺了擺手,淡淡道:“仙子不必多禮,此地不宜久留,我們需儘快離開。”
清漪仙子點頭,連忙取出丹藥服下,調息恢復。
孟關則目光掃過那片絕地,心中毫無波瀾,雲錚、墨老之死,純屬咎由自取,他不過是順勢而為,除去潛在威脅罷了,只是如此一來,任務便只剩他們兩人了。
待清漪仙子恢復少許,兩人再次上路,氣氛卻變得微妙起來,清漪仙子對孟關明顯多了幾分敬畏,言行舉止愈發謹慎。
又行了一日,周圍的黑風猛烈到幾乎化不開,神識探出不過周身數丈便會被攪碎,全靠羅盤指引方向,終於,在穿過一道巨大的風蝕巖拱門後,眼前景象一變。
只見一個巨大的、彷彿被掏空的山腹出現在眼前,山腹中心,是一個直徑近百丈的漆黑深淵,深淵中黑風如同實質的龍捲,沖天而起,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那便是黑風眼!
而在黑風眼邊緣,依附著幾處殘破不堪的古建築遺蹟,其中最顯眼的,便是一座半塌的圓形石臺,石臺上銘刻著無數複雜的符文,雖然大部分已損壞,但隱約能看出正是一座古傳送陣的基座!
然而,此刻在那傳送陣基座周圍,卻盤踞著七八隻形貌詭異的妖獸!
這些妖獸通體呈半透明狀,彷彿由流動的黑風構成,身形可隨意變幻,時而成獸形,時而化作一縷黑煙,氣息與周圍環境幾乎融為一體,難以察覺,正是玉簡中提及的影遁獸,其實力,赫然都在三階以上,為首的一隻體型更大,氣息更是達到了三階頂峰,相當於金丹後期大圓滿境界。
它們似乎將那座古傳送陣當成了巢穴,在其周圍游弋徘徊。
“果然有影遁獸守護…”
清漪仙子面色凝重,低聲道:“金道友,如今只剩我二人,該如何是好?這些妖物極其難纏,不僅隱匿之術高超,更能一定程度上操控黑風,極難對付。”
孟關目光掃過那群影遁獸,又仔細看了看那破損嚴重的傳送陣,沉吟片刻道:“硬闖絕非良策,需設法引開它們,再快速修復陣法。”
“引開?如何引?這些妖物靈智不低,且似乎不願遠離那陣法。”清漪蹙眉說道。
孟關自儲物袋中取出幾枚陰雷子,又拿出兩張氣息不弱的獸魂符:“以此物製造混亂,或可引開大部分,剩下的,需以陣法困住片刻,我來佈陣,仙子負責引爆符籙,並在我修復陣法時,為我護法,抵擋剩餘妖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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