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關推開半掩的店門,那邋遢大師正背對著門口,捶打著一塊燒紅的金屬,頭也不回,聲音沙啞帶著醉意:“修補法器自己放邊上,看著給……”
話未說完,他忽然猛地轉過身,鼻子使勁抽動了幾下,渾濁的眼睛瞬間亮得嚇人,死死盯住孟關,聲音都帶著一絲顫抖:“酒…寒髓冰心酒的香氣!你…你小子真弄到了?”
孟關微微一笑,也不多言,直接取出一個密封的玉壇,放在那滿是油汙的破木桌上。
壇身冰涼,刻著古老的冰雪符文,正是得自冰魄宗丹室的那種酒罈。
邋遢大師一把搶過酒罈,雙手竟有些發抖,小心翼翼拍開泥封,掀開一角壇蓋。
頓時,一股清冽甘醇、蘊含著磅礴寒元與魂力的奇異酒香瀰漫開來,瞬間壓過了鋪子裡的鐵鏽味。
邋遢大師深深吸了一口,臉上露出無比陶醉的神情,彷彿癮君子遇到了極品仙丹,喃喃道:“是它…就是這個味道…錯不了…寒髓冰心酒…真正的百年陳釀!”
他猛地抬頭,目光灼灼地盯著孟關,急切道:“還有嗎?你不是說好是五壇嗎?怎麼只有一罈?”
孟關笑了笑,又取出一罈酒放在桌子上。
邋遢大師看著又多出來的一罈頓時激動得滿臉紅光,搓著手,繞著桌子走了好幾圈:“真的還有啊,嘿嘿,小子,你手裡還有沒有?”
“有,但是…大師你看…”孟關取出戰甲放在桌子上,目光灼灼的看著邋遢大師。
“你小子,還真是不見兔子不撒鷹啊,你也別叫我大師了,我姓李,李牧,看樣子我痴長你幾歲,你叫我一聲李老哥就是了。”李牧立刻懂了孟關的意思,先把兩壇酒收入儲物袋,隨後拿過冥族戰甲看了起來。
正在看戰甲的李牧忽然想起什麼,狐疑地看著孟關:“對了,那寒冰潭的寒蛟…”
“已順手解決了。”孟關語氣平淡的說道。
邋遢大師倒吸一口涼氣,重新打量了孟關一番,眼中閃過一絲驚異,隨即哈哈大笑:“好!好小子!真有你的!老夫說話算話,希望你也不要耍花樣!”
“你修復所用的材料呢?拿出來!老夫這就開工!保證給你弄得妥妥帖帖!”
待孟關取出所有材料,還有整張寒蛟的皮時,李牧眼神立刻變得專注而狂熱,彷彿色鬼見到了絕世美人,他小心翼翼撫摸著戰甲上的紋路,特別是那巨大的撕裂傷,嘖嘖稱奇:“這應該是古法煉製的,但具體是什麼人煉製的確看不出來,但是這煉製手法,這符文勾勒,妙啊,壞成這個樣子,暴殄天物,真是暴殄天物啊。”
他拿起虛空晶塵,仔細感應著其中蘊含的空間之力,沉吟道:“以此物為核心,輔以這幾樣…嗯,勉強夠修復這處最大的創傷,但想完全恢復其變幻之能,還差得遠,不過也能讓其防禦大增,且具備基礎的形態變化之能了。”
“李老哥你看需要多久?”孟關問道。
“快則半月,慢則一月,老夫需調整地火,精心調配輔材,不能急,這個你拿著,老夫修復完成會通知你的。”李牧頭也不抬,扔給孟關一枚傳訊符,隨後全部心神都已沉浸在戰甲之上。
“那便靜候李老哥佳音。”孟關拱手,留下材料,收起傳訊符轉身離開了百鍊居。
他知道,以此人見到極品材料便痴迷的性子,既答應了,便會全力以赴。
出了百鍊居,孟關並未在內城多留,徑直回了外城聽竹小苑。
開啟洞府禁制,他盤膝坐下,並未立刻開始修煉,而是將此次寒冰潭之行的收穫逐一清點整理。
九顆寒髓冰心果、大量寒髓心漿、玄冥真水、冰魄宗核心傳承玉簡、寒蛟全身材料、以及丹室內海量的丹渣廢丹。
其中最緊要的寒髓冰心酒已交付五壇,他手中尚餘十壇,以及那完整的釀酒配方。
他先將那些丹渣廢丹全部投入小塔一層的白色雲霧之中。
雲霧劇烈翻滾,如同沸騰,這一次投入的量遠超以往,足足過了大半日,雲霧逐漸消散,直到剩餘一絲在小塔角落翻滾,看著堆積如山的丹渣和廢丹只少了一點點,而白色雲霧卻已經所剩不多,孟關知道想要全部提煉完,也需要很長的時間,畢竟白霧恢復起來也不怎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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