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關目光掃過戰場,那八腕毒蚌氣息約在四階初期,憑藉地利與堅硬外殼,暫時與三名同階對手周旋,但已顯頹勢,身上多處受傷,流淌出墨綠色的血液,而那三名海族配合默契,顯然非一日之功。
就在那黑袍海族催動白骨幡,一道凝練的黑氣如同毒蛇般纏向毒蚌,使其動作一滯的剎那,一名火鮫族修士覷準機會,火焰長叉爆發出刺目紅芒,直刺毒蚌外殼的縫隙!
眼看那毒蚌就要斃命,其體內那枚五行蘊靈珠亦將易主,突然,那一直看似全力對敵的黑袍海族,袖中悄然滑出一枚烏黑的細針,無聲無息地,並非射向毒蚌,而是直取身旁那名正全力催動火焰長叉的火鮫族修士後心。
這一下變起肘腋,那名火鮫族修士毫無防備,護體靈光瞬間被烏黑細針洞穿,他身體猛地一僵,臉上滿是難以置信之色,周身氣血瞬間逆轉,竟直接委頓下去,氣息急速消散。
“黑骷!你!”另一名火鮫族修士驚怒交加,厲聲喝道。
那被稱為黑骷的黑袍海族發出沙啞的怪笑:“嘿嘿,火磷,這五行蘊靈珠只有一顆,三個人分,豈不太過可惜?不如成全了我!”說話間,他手中白骨幡搖動,無數厲魂呼嘯而出,反捲向那僅存的火鮫族修士火磷。
與此同時,那受創的八腕毒蚌似乎也意識到機會,猛地合攏外殼,無數墨綠色毒液如同噴泉般自外殼縫隙激射而出,無差別地籠罩向火磷與黑骷。
場面一時間極度混亂起來。
火磷既要抵擋黑骷的偷襲與厲魂噬咬,又要躲避毒蚌的臨死反撲,頓時險象環生,怒吼連連。
孟關與敖青隱匿在暗處,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殺人奪寶,反目成仇,在這溟淵宮內,倒是常見。”敖青傳音,語氣平淡,顯然見慣了此類事情。
孟關目光微閃,注意力卻並未完全放在那混亂的戰場上,他的神識,藉著五彩靈霧與混亂能量的掩護,悄然鎖定了那黑袍海族黑骷。
此獠心思歹毒,背後暗算同伴,且修習鬼道,其身上那杆白骨幡品質不俗,蘊含的陰魂之力頗為精純,或許…對冥甲內的鬼車殘靈有所裨益?
他心念微動,肩頭冥甲之上,那化為黑色雛鳥的鬼車悄然浮現,混沌的眼眸透過海水,望向那黑骷手中的白骨幡,傳遞出一絲清晰的渴望。
就在這時,場中戰局再變,那火磷拼著硬抗了毒蚌一道毒液噴射,手中火焰長叉化作一道赤虹,狠狠貫入了因合攏外殼而行動稍緩的毒蚌體內,毒蚌發出一聲淒厲的嘶鳴,外殼劇烈震動,墨綠色血液狂湧,氣息急速萎靡。
而黑骷趁此機會,白骨幡捲住火磷的右臂,汙穢之力瘋狂侵蝕,火磷慘哼一聲,整條手臂瞬間變得漆黑枯萎。他心知今日難以倖免,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猛地催動體內妖丹,便要自爆!
“想自爆?晚了!”黑骷怪笑一聲,那枚烏黑細針不知何時已回到他手中,閃電般刺入火磷眉心,一股詭異的禁錮之力瞬間封鎮了其妖丹與神魂。
火磷身體僵直,眼中神采迅速黯淡。
黑骷得意大笑,伸手便欲抓向那奄奄一息的毒蚌體內的五行蘊靈珠,同時另一隻手催動白骨幡,欲將火磷的魂魄抽出。
就在他心神最為鬆懈,以為一切盡在掌握的剎那!
一道淡不可察的虛影,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滴,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後,孟關出手了!
他沒有動用聲勢浩大的修羅刀陣,甚至未曾引動多少法力波動,只是並指如刀,指尖覆蓋著一層薄薄的、近乎透明的淡藍冰晶,蘊含著凝練到極致的冰夷寒力與燭龍氣血,如同世間最鋒利的匕首,悄無聲息地點向了黑骷的後腦。
空影遁之下,孟關的突襲毫無徵兆,快得超越了神識反應!
黑骷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他只覺一股極致的冰寒瞬間侵入識海,甚至來不及思考發生了什麼,意識便已徹底陷入永恆的黑暗,其頭顱內部已被那陰寒之力徹底凍結、湮滅。
孟關袖袍一卷,將其屍體連同那杆白骨幡、烏黑細針以及儲物法器一同收起,同時小塔之力發動,將其滿臉驚慌,想要逃遁的妖嬰直接攝入第三層。
另一邊,敖青也同時出手,他龍吟一聲,雖未化出原形,但一掌拍出,一道凝練的金色龍元掌印轟擊在那奄奄一息的八腕毒蚌外殼之上。
本就遭受重創的毒蚌,再也支撐不住,外殼寸寸碎裂,連同其內那枚五行蘊靈珠,一同被敖青以水靈之力包裹收起。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不過呼吸之間,方才還激烈混亂的戰場,此刻已恢復死寂,只剩下海水緩緩流淌,帶走淡淡的血腥與能量殘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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