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大喜,連忙在前引路,兩人化作兩道遁光,朝著落星山脈以東的方向飛去。
一路之上,林淵主動與孟關攀談,將天樞院的現狀以及前線的戰況一一道來。
原來,天樞院雖然名義上統御南離天域,但實際能直接調動的力量並不多,天火盟、寒淵谷等大宗門雖然聽命於天樞院,卻各有各的盤算,並不會完完全全執行天樞院的命令。
真正忠於天樞院的,是院主親自培養的一批弟子,以及像林淵這樣從底層一步步爬上來的外務長老,這些人數量很多,修為也高,並且忠誠可靠,是天樞院真正的根基所在。
至於破軍殿,雖然名義上也是天樞院麾下的勢力,但實際上幾乎是和天樞院平起平坐,畢竟破軍殿殿主早已踏入合體期多年,實力才是王道,天樞院也只能透過長老會對破軍殿下達命令。
“破軍殿這些年來愈發跋扈,暗殺、勒索、滅門,無惡不作,天樞院多次下令約束,他們卻陽奉陰違,根本不把天樞院放在眼裡。”林淵嘆了口氣,語氣中滿是無奈。
孟關心中暗暗記下這些資訊,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是偶爾點頭附和幾句。
如此飛了約莫兩日,前方地平線上出現一座巍峨的城池,城牆高聳入雲,以整塊的白玉砌成,在陽光照耀下熠熠生輝,城頭之上,一面巨大的旗幟迎風飄揚,旗上繡著一個古樸的樞字,散發著淡淡的靈光。
這便是天樞城,天樞院所在之地,南離天域的中心。
林淵帶著孟關在城門口落下,驗過身份令牌後,便領著他穿過寬闊的街道,直奔城中央的天樞院總壇。
天樞院總壇佔地極廣,樓閣殿宇鱗次櫛比,飛簷斗拱,雕樑畫棟,氣勢恢宏,院中弟子往來如織,個個氣度不凡,修為最差的也在元嬰期以上,偶爾可見化神期的長老帶著弟子匆匆走過,神色間皆是凝重。
林淵領著孟關穿過數道關卡,來到一座名為天樞殿的巍峨大殿前,殿門大開,裡面隱約可見數道身影正端坐在椅子上,似乎在商議什麼事情。
林淵在殿外站定,對守門的弟子道:“煩請通稟院主,外務長老林淵有要事求見。”
那弟子連忙進去通傳,片刻後便出來道:“院主請林長老進去。”
林淵帶著孟關步入大殿,只見殿內陳設古樸簡潔,正中央一把白玉椅子上坐著一名白髮蒼蒼的老者,老者面容清癯,三縷長髯飄在胸前,周身氣息深沉如海,竟看不出深淺。
老者兩側各坐著數名修士,有男有女,修為皆在煉虛期以上,其中一人身著金色長袍,面容陰鷙,氣息陰冷,正是破軍殿血煞堂堂主血屠。
孟關看到血屠,心中微微一凜,面上卻不動聲色,他此刻已將修為壓制在化神後期,容貌也透過變幻珠變成了另外一個樣子,血屠根本不可能看破。
血屠的目光在孟關身上掃過,似乎感應到一絲若有若無的熟悉氣息,眉頭微微一皺,卻並未深究。
白髮老者便是天樞院院主,道號天樞子,修為已至煉虛後期,是天樞院除了長老會之外修為最強者。
天玄子看向林淵,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林長老,你急匆匆趕來,所為何事?”
林淵躬身一禮,將自己在落星山脈遇襲的經過一五一十地稟報了一遍,又將孟關識破影獸幻化、粉碎妖族陰謀之事著重講述,隨後更是取出影獸屍體,言辭間對孟關推崇備至。
天樞子聽完,目光落在孟關身上,上下打量了片刻,微微頷首道:“金道友,你識破妖族陰謀,救下我天樞院長老,功莫大焉,老夫代天樞院,謝過道友。”
孟關拱手道:“院主客氣了,在下不過是舉手之勞,當不得院主如此讚譽。”
天樞子微微一笑,道:“金道友不必過謙,老夫觀道友氣息沉穩,根基紮實,修為雖壓制在化神後期,但真實實力恐怕遠不止此吧?”
孟關心頭微動,知道瞞不過天樞子這等修士,便坦然道:“院主慧眼如炬,在下確實是煉虛初期的修為。”
此言一齣,殿內數名修士皆是面露訝色,看向孟關的目光多了幾分審視與忌憚。
血屠眼中更是閃過一絲精光,他方才就覺得孟關身上有一股熟悉的氣息,可是這個容貌卻又實在陌生,他甚至動用了破軍殿的秘法,也沒有發現孟關有任何變幻容貌的跡象,不由得皺起眉頭來。
天樞子點了點頭,道:“煉虛初期,能一眼識破影獸的偽裝,可見道友眼力非凡,老夫有意聘請道友擔任我天樞院客卿長老,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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