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心思根本沒在牆壁上,聞言,眼中貪婪之色一閃而過,嘴上卻客氣道:“金道友破開了禁制,理應讓金道友先挑。”
孟關搖了搖頭,伸手指了指地上散落的幾枚儲物戒:“銅鏡歸你們,這些儲物戒歸我,如何?”
劉海與乾瘦老者對視一眼,眼中同時掠過一絲竊喜,那面銅鏡懸浮於石臺之上,散發著淡淡的荒古氣息,而地上的儲物戒他們都看過了,除了壞掉的,剩下的幾個裡面根本沒有什麼好東西,他們只當孟關是個不識貨的蠢貨,連忙應了下來。
“金道友爽快,就按道友說的辦。”劉海嘿嘿一笑,迫不及待地走向石臺,伸手便要去取那面銅鏡。
孟關則緩步退到石室入口處,不緊不慢地將地上散落的幾枚儲物戒拿神念一卷,拿到手中,神念探入其中飛速掃了一遍。
這些儲物戒也不知道在這裡放了多久,裡面的東西大多都已腐朽,丹藥與靈藥皆已化為灰燼,只剩下幾塊品相不錯的礦石與兩件殘破的古寶,價值並不算高。
雖然在檢視儲物戒,但孟關的注意力始終有一縷留在劉海身上。
就在劉海的指尖即將觸碰到銅鏡的瞬間,那面古樸無華的銅鏡鏡面驟然亮起一道刺目的血光。
血光如刀,順著劉海的指尖直刺入他的手臂,在他經脈中瘋狂蔓延,劉海慘叫一聲,整條右臂在瞬息之間變得漆黑如炭,皮膚寸寸龜裂,露出下面枯槁的筋肉。
“有詐!”乾瘦老者反應極快,一把抓住劉海的肩膀將他往後拽,同時另一隻手揮出一道灰濛濛的刀光,直接將劉海那條被血光侵蝕的右臂齊肩斬斷。
斷臂落地的瞬間便化作一灘黑色膿水,散發出一股刺鼻的腥臭,石臺之上,那面銅鏡的血光緩緩收斂,鏡面重新恢復了混沌古拙的模樣,彷彿剛才的一切從未發生過。
劉海癱坐在地上,斷臂處鮮血如注,臉色白得像一張紙,他咬著牙從儲物袋中摸出一枚療傷丹吞下,又撕下一截衣袖胡亂包紮了傷口,額頭上的冷汗卻止不住地往下淌。
乾瘦老者陰沉著臉走到石臺前,仔細觀察了片刻,冷聲道:“鏡子上被人下了咒術,不是上古禁制,是後來有人故意留下的。”
孟關站在石室入口,將這一切盡收眼底,他從一開始就察覺到那面銅鏡有異,虛妄靈目之下,銅鏡內部盤踞著一團極為隱晦的血色咒力,與上古禁制的氣息截然不同,那咒力雖然隱蔽,但遠沒到能瞞過他靈目的地步。
不過他沒有出言提醒,一來他與劉海素不相識,犯不著多管閒事,二來他也想看看劉海這幾人到底打的什麼算盤,此刻劉海斷了一臂,戰力有所折損,對他來說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這洞府果然處處兇險,依金某之見,不如先將此地仔細探查一遍,確認沒有其他機關禁制,再做打算。”孟關淡淡說了一句,語氣中聽不出任何情緒。
乾瘦老者冷冷掃了孟關一眼,目光中多了幾分審視,他顯然開始懷疑孟關是否早就看穿了銅鏡上的貓膩,故意不吭聲讓他們去踩坑,但這種話他沒法明說,畢竟東西是他們自己要拿的,孟關從頭到尾沒有催促過半句。
“金道友說得有理,你們扶劉道友到一旁歇著,你們兩個把石室每一個角落都檢查一遍,不要漏掉任何東西。”乾瘦老者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轉頭對另外兩名修士吩咐道。
兩名修士連忙應下,扶著劉海到石室角落坐下,然後開始在石室中四處翻找探查。
孟關則重新走到那面隱藏夾層的牆壁前,他不再掩飾自己的意圖,直接抬手按在石壁上,陰陽靈力順著掌心緩緩滲透進去,開始一層層瓦解牆壁上的禁制。
乾瘦老者見狀,眼中精光一閃,不動聲色地湊了過來。
孟關手上的動作不疾不徐,瓦解禁制的同時,他的神念已將整間石室籠罩在內。
身後乾瘦老者的每一個細微動作都逃不過他的感知,對方垂在身側的左手中不知何時已扣上了一枚灰白色的骨釘,釘尖隱隱泛著幽綠色的光芒,顯然淬了劇毒。
看來劉海這幾人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公平分賬。
孟關心中冷笑,手上動作卻絲毫不停,半盞茶之後,牆壁上的禁制發出一聲輕微的脆響,如同琉璃碎裂,無數細密的裂紋從孟關掌心處向四周蔓延,整面石壁轟然塌陷,露出後面狹窄的夾層。
夾層內,那具淡金色的骸骨依舊保持著盤膝而坐的姿態。骸骨身前的烏沉儲物戒在禁制破碎的瞬間微微震顫了一下,戒面閃過一道極淡的光華。
“果然另有乾坤!”乾瘦老者眼中貪光大盛,再也按捺不住,一個箭步便朝夾層內衝去。
孟關等的就是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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