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雙手負在身後,目光平靜地掃過持槍修士和他身後的兩名同伴,語氣淡漠地說道:“三個人追一個,未免太不公平。”
吳運算元死裡逃生,先是一愣,隨即大喜過望,他雖然不認識眼前這個突然出現的年輕修士,但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當即催動腳下的翠綠樹葉飛到孟關身旁,拱手說道:“多謝道友救命之恩!道友小心,這三個冰魄宗的狗賊都不是善茬,尤其是那個拿槍的,叫韓鐵心,是冰魄宗執法堂的執事,一手冰系術法使得頗為陰毒!”
韓鐵心的臉色陰沉如水,他死死盯著孟關,心中飛速盤算著,眼前這個年輕人的修為他看不透,但從方才那道暗金雷光的威能來看,至少也是煉虛後期的水準,甚至可能是煉虛圓滿。
若在平時,以他煉虛圓滿的修為加上兩個煉虛後期的同門,未必不敢與對方一戰,可今日他奉宗門之命追捕吳運算元,任務目標是那張丹方,節外生枝並非明智之舉。
“這位道友,在下冰魄宗執法堂執事韓鐵心,今日之事乃我冰魄宗與此人的私怨,與道友無關,道友若肯行個方便就此離去,冰魄宗必有厚報。”韓鐵心壓著性子,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客氣一些。
“私怨?”孟關偏頭看了一眼身旁的吳運算元。
吳運算元連忙擺手,滿臉憤慨地說道:“道友別聽他胡說八道!什麼私怨?分明是他們冰魄宗仗勢欺人!老夫三日前在玄冰絕域的上古遺蹟中尋到一張上古丹方,與冰魄宗的人前後腳進的遺蹟,又不是他們家的東西,誰拿到歸誰,憑什麼他們要我就得給?”
韓鐵心冷笑一聲,手中冰晶長槍槍尖一轉,指向吳運算元:“一派胡言!那張丹方分明是我冰魄宗弟子先發現的,是你趁人不備偷了去,還敢顛倒黑白?識相的就把丹方交出來,否則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孟關將兩人的話聽在耳中,心中已有了計較,這種事情在修仙界太過常見,無非是雙方同時看上了一件寶物,各執一詞罷了。
至於誰先誰後、誰偷誰搶,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吳運算元手裡那張丹方既然是從玄冰絕域的上古遺蹟中得來的,那此人必然知道遺蹟內部的詳細情況。
他需要這個嚮導。
孟關不再理會韓鐵心的說辭,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然後對吳運算元說道:“跟我走。”
話音未落,他抬手便是一道陰陽破滅指點出,黑白交織的指勁無聲無息地射向韓鐵心,韓鐵心臉色驟變,他從那道黑白指勁中感受到了一股讓他頭皮發麻的毀滅氣息,哪裡還敢硬接,連忙橫槍格擋,同時身形暴退。
冰晶長槍與黑白指勁碰撞的瞬間,那柄品階不低的冰晶長槍槍身上便炸開了一道道細密的裂紋,韓鐵心更是被巨大的衝擊力震得虎口崩裂,整個人踉蹌後退了十餘丈才勉強穩住身形。
他的兩個同門師弟見狀,同時出手,一個掐訣放出數十道冰錐,一個祭出一面冰晶圓盾護在韓鐵心身前。
孟關連眼皮都沒抬一下,隨手一拂袖,一百零八柄修羅刀的虛影在他身後一閃而逝,天罡地煞、陰陽合璧,刀光交織成網,將那數十道冰錐連同那面冰晶圓盾一併絞得粉碎,兩個煉虛後期的冰魄宗修士齊齊噴出一口鮮血,身形暴退,臉色慘白如紙。
韓鐵心又驚又怒,他知道眼前這個年輕人的戰力遠超他的預料,再打下去只會白白送了性命,當即咬牙喝道:“走!”
三人同時捏碎一道冰藍色的遁符,身形化作三道流光,朝著冰魄宗的方向倉皇遁走,連那個被孟關藏在冰裂縫裡的同門師弟都顧不上了。
孟關沒有追擊,他與冰魄宗並無死仇,沒必要趕盡殺絕,更何況殺了冰魄宗的執法堂弟子會引來無窮無盡的麻煩,眼下他要做的是儘快找到萬年冰髓,而不是跟一個北玄天域的地頭蛇結下不死不休的樑子。
吳運算元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半晌才回過神來,再看孟關時,眼神中已滿是敬畏之色。
他雖知道這位年輕修士實力不俗,卻也沒想到能以一己之力輕鬆逼退三名冰魄宗精銳,尤其是最後那漫天的刀光,他雖然只看了一眼,卻覺得那刀光中蘊含的殺意足以將他這個煉虛後期的修士絞成碎片。
“多、多謝前輩救命之恩!前輩大恩大德,晚輩沒齒難忘!晚輩姓吳,雙名運算元,不知前輩尊姓大名?”吳運算元連忙躬身行禮,連稱呼都從道友變成了前輩。
“我姓孟,你方才說你在玄冰絕域的上古遺蹟中尋到了一張上古丹方?”孟關語氣平淡地說道。
吳運算元聞言,臉色微微一變,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自己腰間的儲物袋,眼神中多了幾分警惕。
他在修仙界摸爬滾打多年,深知懷璧其罪的道理,眼前這位前輩雖然救了他的命,可誰知道是不是也看上了他手裡的丹方。
孟關將他的神色變化盡收眼底,淡淡說道:“我對你的丹方沒興趣,我只問你一件事,那座上古遺蹟中可有萬年冰髓?”
吳運算元愣了一下,隨即長長鬆了口氣,臉上的警惕之色也消了大半,他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原來前輩是要找萬年冰髓,那東西遺蹟裡確實有,而且不止一塊,晚輩親眼見過,就在遺蹟第三重禁制後面的一處冰窟中,大大小小的冰髓結晶堆了滿滿一窟,最大的一塊足有磨盤那麼大,通體晶瑩剔透,寒氣沖霄,十有八九就是前輩要找的萬年冰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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