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娃娃被他看得越來越心虛,小臉皺成了一團,最後終於不情不願地將幽冥還魂草從身後拿了出來,兩隻小手捧著遞向孟關,烏溜溜的大眼睛卻盯著幽冥還魂草不放,嘴巴扁了扁,一副隨時可能哭出來的模樣。
孟關沒有去接那株幽冥還魂草,而是從袖中又取出一隻玉盒,將盒蓋開啟,裡面赫然是一株品相更好的萬年雪參,他將玉盒放在地上,朝參娃娃推了過去。
參娃娃看到那株萬年雪參,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它看看雪參,又看看孟關,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表情,似乎不太明白眼前這個人族修士為什麼不但不責罵它,反而又給了它一株更好的靈藥。
孟關重新退回裂隙邊緣盤膝坐下,又將幾隻玉盒一字排開放在面前,盒中盛放的都是他此行在各地蒐羅到的珍品靈藥,他抬眼看向參娃娃,語氣平靜地說道:“那些也是你的。”
參娃娃猶豫了許久,看看那幾株靈藥,又看看孟關,小臉上的戒備與猶豫漸漸被渴望與好奇所取代。
它小心翼翼地飛上前來,伸出一根細細的參須,輕輕碰了碰那隻盛放萬年雪參的玉盒,然後飛快地縮回去,似乎在確認有沒有陷阱。
一連試探了好幾次,它才終於放下心來,將萬年雪參從玉盒中抱了出來,兩隻小手捧著比自己身體還大的雪參,小臉上滿是歡喜。
孟關沒有打擾它,只是靜靜地盤坐在一旁,他知道像參娃娃這種化形靈草,靈智雖然已開,但心性卻如同幼童,想要取得它的信任,強逼是沒用的,只能慢慢來。
參娃娃將幾株靈藥都收好,然後朝孟關飛近了幾分,歪著小腦袋打量了他許久,忽然伸出一根細細的參須,輕輕碰了碰孟關的手背,那觸感極輕極柔,如同一片羽毛拂過。
孟關低頭看去,參娃娃仰著小臉望著他,烏溜溜的大眼睛中滿是困惑與好奇。
它似乎想不明白,眼前這個人與它以前見過的那些人族修士都不一樣。
它在地底岩漿河中生長了不知多少萬年,期間也曾遇到過幾個闖入此地的修士,那些人一見到它便雙眼放光,不由分說便要出手擒拿,若非它遁術了得早就被煉成藥渣了。
可眼前這個人明明也能鎮壓它,卻不但沒有動手,反而給了它一堆珍貴的靈藥。
孟關看著它那雙清澈見底的大眼睛,忽然開口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參娃娃一愣,搖了搖小腦袋。它沒有名字,它是天生地養的靈物,無父無母,獨自在這片火山群深處生長了不知多少萬年,從來沒有人給它起過名字。
“那你願不願意跟我走?”孟關又問。
參娃娃歪著小腦袋想了許久,然後伸出一根參須,指了指孟關腰間儲物袋的方向,又指了指自己,臉上露出詢問的神色。
孟關搖了搖頭:“不是要煉化你,我有一個故人,她的魂魄需要一具肉身才能重新活過來,你若願意以你的本體替她重塑肉身,我可以立下心魔血誓,絕不傷你靈嬰分毫,待她魂魄與肉身融合之後,你與她共同存在於那具肉身之中。”
參娃娃聽懂了,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中露出了幾分害怕的神色,它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兩隻小手緊緊攥著衣袍的下襬,小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它雖然不太明白孟關說的每一句話是什麼意思,但它聽懂了“肉身”和“魂魄”這兩個詞,也知道眼前這個人想要它的本體。
參娃娃懸在半空中,兩隻小手緊緊攥著衣袍下襬,烏溜溜的大眼睛裡滿是不安與恐懼。
它雖然靈智已開,卻終究不是人族修士,不懂得那些彎彎繞繞的心思,它只知道眼前這個人想要它的本體,而本體對它而言,便是它的命。
孟關將它的反應看在眼裡,面上依舊沒有什麼表情,心中卻已將整件事重新權衡了一遍。
強行奪取化形靈草的本體,以他如今的修為並非做不到,但這樣做有兩個弊端,其一,化形靈草在面臨生死危機時往往會選擇自爆靈嬰,屆時他不但得不到完整的本體,反而會白白浪費這株萬年難遇的天地靈物。
其二,即便他成功將其鎮壓,一株心懷怨恨的化形靈草,其本體中殘留的怨念與戾氣也會影響身外化身的品質,甚至可能在蘇婉晴魂魄融合時產生不可預知的排斥。
他要的不是一株充滿怨氣的靈草本體,而是一具乾淨純粹、毫無雜念的肉身空殼。
參娃娃見孟關沉默不語,心中的恐懼更甚了幾分,它悄悄往後飄了半尺,兩隻小腳丫不安地踢蹬著,似乎在猶豫要不要一頭扎回地底岩漿河中逃之夭夭。
可它又捨不得那些靈藥,它在地底生長了不知多少萬年,從未見過如此精純的靈藥,那株萬年雪參中蘊含的生命精氣,比它在地底靈脈中吸收數百年的地火靈力還要濃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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