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關心中微動:“前輩如何知道晚輩一定需要額外的靈藥?”
老者咧嘴一笑,露出兩排泛黃的牙齒:“你方才說你已經集齊了天魂融血丹的幾味輔藥,可你手中既然沒有七色靈花,那其他幾味輔藥想必也缺了幾樣,老夫守在此地數萬年,五行之氣交匯之所誕生的靈藥老夫哪樣沒見過?你身上那股藥氣雖然被藏得極好,卻瞞不過老夫這雙眼睛,你要的天魂融血丹輔藥,應該還缺冰魄龍髓和輪迴果吧?老夫這裡都有,你若能將石碑取來,這兩樣老夫一併送你。”
孟關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著實驚訝了片刻,這老者知道的東西真的不少,甚至連天魂融血丹的丹方都知道。
不過冰魄龍髓和輪迴果他都已經到手了,自然不需要從老者這裡再取一份,但他沒有點破這一點,這兩樣東西太過珍貴,多一份也沒有壞處,無論自用還是賣掉,都是可以的,所以他只是默默記下了老者方才的話,同時將這件事悄然放在了心底。
“那遺蹟之中有什麼兇險?”孟關問。
“具體的兇險老夫也不清楚,進去的人只有兩種結果,死在裡面的,什麼都沒留下;活著出來的,說得不清不楚,都說裡面像迷宮,像煉獄,像無數個世界疊在一起,每個人看到的東西都不一樣,老夫只知道一件事,那地宮正中央確實有一塊石碑,而且老夫曾經數次在遺蹟入口處感應到石碑上散發出的五行本源氣息。”老者說道。
孟關沉吟了片刻,在心中快速權衡了一番,五行島上這位老者修為深不可測,如果想要害他根本沒有必要繞這麼大的圈子,以對方大乘期以上的修為,反手一掌便能將他拍成齏粉。
對方既然以七色靈花為餌讓他去取石碑,說明那塊石碑確實是對方所需要的,而且合體後期以上無法進入的約束也是真的,這件事雖然兇險,但並非不可為。
他抬起頭來,朝那老者點了點頭:“晚輩願意一試。”
孟關在礁石上盤膝調息了半日,將那老者的話反覆咀嚼了數遍。
五行島後方的海域比別處更加深沉,海水呈墨藍色,浪頭翻湧之間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鹹腥氣。
那氣息中夾雜著極淡極淡的五行靈力波動,若非他身懷五行極品靈根,對五行之氣天生敏銳,恐怕也難以在翻湧的海風中捕捉到這一絲異樣。
他從袖中取出幾枚玉簡,將五行島附近的海域地形以神念勾畫出來,又將老者所說的遺蹟入口方位標註清楚。
越靠近遺蹟入口,海面上的風浪便越大,渾濁的浪頭如同無數只巨掌從海面下翻卷而起,拍在礁石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空氣中瀰漫的水汽越來越重,五行靈氣也愈發濃郁,到了最後,孟關甚至能清晰分辨出金木水火土五種屬性在海風中各自流轉的軌跡。
他懸停在老者所指的位置上方,低頭朝海面望去,虛妄靈目穿透了層層翻湧的浪濤,看到了海底深處一道漆黑的裂縫,那裂縫寬約數丈,長約百丈,像是被人用一柄無形巨刃從海底岩層上硬生生劈開的。
裂縫邊緣的岩石呈現出一種奇異的暗金色澤,表面佈滿了細密而古老的銘文,那些銘文在海水的侵蝕下依舊完好無損,散發著淡金色的微光。
孟關深吸一口氣,冰夷真血在體表凝聚出一層薄薄的冰藍光膜,將海水隔絕在外,然後一個縱身扎入了海中。
海水冰涼,越往下潛越冷,冰夷真血在這種環境中反而愈發活躍,在他經脈中流轉得飛快,將那些侵入體內的寒氣盡數化為己用。
孟關將虛妄靈目催動到極致,沿著海流的方向朝那道海底裂縫潛去,約莫下潛了數百丈,他終於落在了裂縫邊緣。
裂縫入口處的銘文比遠處看到的更加清晰,每一道筆畫都如同用燒紅的烙鐵刻在暗金岩石上的,散發著淡金色的光暈。
孟關蹲下身,以神念緩緩掃過那些銘文,發現這些銘文與他以前見過的任何一種上古陣法都截然不同,其中蘊含的法則之力極為溫和,卻又極為堅韌,如同一層無形的薄膜覆蓋在整個入口之上。
他試探性地將手指伸向裂縫入口,那層銘文光膜在他的指尖觸碰下輕輕震顫了一下,隨即自動分開了,孟關只覺一股吸力從裂縫深處傳來,將他整個人往下一扯,周圍的景色在那一瞬間變得模糊不清,無數道金光從他眼前掠過,像是穿過了一層極厚的金色光幕。
等他重新看清周圍時,已身處一條幽深的海底甬道之中。
甬道寬約兩丈,高約三丈,四壁以那種暗金色的岩石砌成,表面同樣佈滿繁複的銘文。
甬道中極為乾燥,連一滴海水都沒有滲進來,兩側巖壁上的銘文散發著淡金色的光芒,將整條甬道映得一片柔和。
孟關將神念鋪開,警惕地探查著四周,甬道中沒有活物的氣息,也沒有任何禁制的波動,但他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在暗中窺視著自己,那道目光飄忽不定,忽遠忽近,讓他後背始終緊繃著。
他沿著甬道緩緩前行,每走幾步便停下來以虛妄靈目掃視四周,確認沒有隱藏的禁制或陣法之後才繼續邁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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