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得找到洛青瑤。
既然她回了天樞院，那天樞院總院東側藏經閣附近便有可能找到她的蹤跡。
但孟關剛從天樞院出來沒多久，再回去風險太大，他想了想，從袖中取出那枚洛青瑤給他的玉簡，將引龍訣中的一道隱蔽法門以神念啟用。
那玉簡在夜色中泛起一層極淡極淡的微光，光暈如水中漣漪般一圈圈盪開，片刻之後，玉簡中傳來一句極輕極短的回應，像從極遠處傳來的迴音。
“東城外三里，枯心亭。”
孟關將玉簡收好，出了城東，沿著官道走了三里，果然在道旁一片竹林中看到了一座幾近傾頹的舊亭，亭中無人，只有半截石碑斜插在土裡，碑上“枯心”二字已被風雨磨得模糊不清。
孟關在亭中站了約莫一柱香的功夫，竹林深處無聲無息地走出一個人來。
白衣如雪，正是洛青瑤。
她比上次見面時又清減了幾分，神色間卻依然是從前那副清冷安靜的模樣。
她在亭外站定，目光穿過夜色落在孟關身上，過了片刻，才輕聲道：“你去了灰巖山。”
孟關看著她，緩緩點頭。
洛青瑤走近兩步，又朝四周掃了一眼，見沒有異狀，才低聲道：“你不該去那裡的，灰巖山的事，天樞院已經知道了，而且比你想象中知道得還要多。”
“他們為何不動手？”孟關問。
洛青瑤冷笑了一聲：“動手？現在動手，最多不過毀掉一座陣法，可天樞院要的是陣法後面的東西，冥族費了這麼大功夫在灰巖山底下埋了三年，天樞院想等它們把通道開啟，看看那通道究竟通往何處。”
孟關聽到這話，眼中寒光一閃：“他們拿灰巖山周圍的人當餌。”
“自古如此。”洛青瑤道。
孟關沒有接話，洛青瑤從袖中取出一枚很小的冰玉令牌，拋給他，孟關接過一看，那令牌上刻著一個極小的“洛”字，背面則是一道極細的龍紋。
“這是我當年在藏經閣行走時用的令牌，你拿著，若天樞院的人盤查起來，或許能擋一擋，但只能用一次，用過了便會失效。”洛青瑤道。
“你查到什麼了？”孟關將令牌收好，低聲問。
“灰巖山下面，有一條舊通道，我不知道它具體通往哪裡，但根據我在天樞院藏經閣看到的舊檔，當年冥族入侵時，曾在中央天域與東淵天域交界處留下過九條這樣的通道，後來大部分被毀，灰巖山那條應該是最後一條。”洛青瑤的聲音壓得極低，夜風拂過竹林，將她的聲音吹得斷斷續續。
“冥族想把那條通道重新開啟？”孟關道。
“他們已經在開了，只是通道入口被上古封印壓著，那封印與我那師兄有關。”洛青瑤道。
孟關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洛青瑤沒有解釋太多，只道：“通天尊者早就知道灰巖山的事情，那條通道下面封著什麼，他比誰都清楚。他之所以一直不動，是因為他還需要冥族替他做一件事。”
“什麼事？”孟關問。
“將封印磨穿。”洛青瑤道。
孟關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道：“他想要通道里的東西。”
洛青瑤點了點頭：“不錯，那通道深處，有一塊通天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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