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遊反派,我在取經路躺贏簽到》第158章 真假修鍊,演給瓶子看(1)

作者:狸花妹妹·11個月前

山神廟的門簾被夜風吹得掀起一角,安燠的指尖還搭在琉璃瓶底,瓶中那道掙扎的金光像被掐住脖子的蟬,嗡鳴漸弱。

她垂眼盯著自己狐尾尖那撮泛著銀光的絨毛——這是青丘狐族血脈未褪盡的標誌,此刻卻刺得手背生疼。

“演一場戲。”她突然開口,聲音輕得像落在符紙上的灰燼。

程硯剛把蜜碗放下,沾著蜜漬的手指在衣襟上蹭了蹭:“演啥?”老參正蹲在地上撿碎瓷片,聞言抬眼,參須在月光下抖了抖——這千年精怪最會看人心思,此刻倒先悟了三分。

安燠指尖繞著狐尾打轉,這是她思考時的小習慣:“佛門要清剿妖怪,可總不能平白無故動山神轄地。”她抬眼望程序硯的熊瞳,那裡映著山神廟前的古松,“他們要的是個由頭——要麼我們是窮兇極惡的妖,要麼...”她頓了頓,嘴角揚起點狡黠的笑,“要麼我們是走偏了路的修行者,值得拉一把。”

程硯撓了撓後頸,釘耙往地上一杵:“懂了!就像我小時候偷蜂蜜被老山君抓包,非說自己是幫蜂巢減重。”他突然眼睛一亮,抄起釘耙就往門外走,“我這就去山坡上挖坑!練功場還是養蜂場?左邊練《睡仙訣》,右邊種花採蜜,中間留個講道壇——對了,講道壇要鋪軟草墊子,夫人躺著講道才得勁!”

老參“嗤”了一聲,參須卻已經開始泛青——這是他準備幹活的徵兆:“毛躁。”他從袖中摸出個青玉杵,往石臼裡一擱,“安心丹得用晨露泡參片,你們演得再像,底下小妖們眼神發虛也穿幫。”說罷也不看兩人,徑自去後堂搬他那十斤重的紫銅藥鼎,石地板被磕得“咚咚”響。

安燠望著兩人的背影,狐尾在身後晃成蓬鬆的毛球。

她摸出懷裡的偽造日誌,牛皮紙頁被翻得捲了邊,上面歪歪扭扭寫著:“九月十一,與程硯論道三刻,悟得“躺平亦是道”;九月十二,觀蜜蜂採蜜,得《蜂行步》殘篇——步速與蜜罐重量成反比。”她對著燭火吹了吹墨跡,忽然低笑出聲:“系統要是知道我拿它的簽到獎勵當戲本......”

接下來的日子像被撒了蜜的山核桃,表面皺巴巴,內裡甜得發膩。

程硯的釘耙每天都要在山坡上畫新的“規劃線”,今天嫌養蜂場離練功場太遠,明天又覺得講道壇該挪到向陽處,最後挖得半座山像被熊瞎子翻了個底朝天——倒真有路過的小妖探頭探腦:“夫人這是要開仙門?”

安燠則把“修煉”這事演得十足十。

每日卯時三刻準時坐在蒲團上,腰板挺得比程硯的釘耙還直,實則閉目養神時腦子裡全是系統空間的獎勵列表;未時必定搬個小竹凳坐在蜂箱旁,手裡拿本破書裝模作樣,等蜜蜂停在書頁上就戳戳翅膀:“今日採的是野菊蜜還是山桃蜜?”偏生程硯還配合,扛著蜜桶路過時故意大聲喊:“夫人,今日蜜蜂說您的《蜂行步》有進步!”

最絕的是老參的安心丹。

那丹丸紅得像糖葫蘆,小妖們舔一口就眼睛發亮:“甜的!比土地廟供的糖瓜還甜!”老參板著臉看他們搶藥,參須卻偷偷翹成小卷——他往丹里加了三勺蜜,又摻了點寧神草,吃下去的小妖個個眼神溫和,見了安燠就鞠躬,見了程硯就喊“山主”,倒真像群洗心革面的修行者。

山神廟前的琉璃瓶漸漸沒了動靜。

第七日清晨,安燠端著茶碗路過時,瓶身突然“咔”地裂了道細紋。

她手一抖,茶潑在鞋面上——那是程硯前兩日硬要給她買的繡花鞋,說“夫人穿這個講道更像仙子”。

“成了?”程硯舉著瓶湊到眼前,鼻尖幾乎貼在琉璃上。

瓶中金光早已消散,只剩層淡淡的梵紋,像被雨水衝散的墨跡。

老參摸出片參葉擦了擦瓶身,突然“咦”了聲:“最後那句是“或許......他們只是誤入歧途”。”

安燠靠在門框上,陽光穿過她的狐尾,在地上投下團毛茸茸的影子。

她摸出帕子擦了擦鞋面,嘴角終於揚起來:“佛門最講究“普度”,若我們是“可度”的妖......”她沒說完,程硯已經樂呵著去廚房搬蜜罐:“今晚煮蜜棗!老參你把那壇桂花釀開了,夫人愛喝!”

老參卻沒動,他盯著瓶底那道裂紋,參須突然繃直:“小丫頭,別松太快。”他指了指天空,“方才我聞到了檀香味——不是廟前的香火,是......”

安燠抬頭。

遠處天邊雲氣正詭異地翻湧,像有隻無形的手在揉麵團。

她的狐耳突然抖了抖,那是血脈預警的徵兆。

有那麼一瞬間,她彷彿看見道金色目光穿透雲層,在山神廟上空懸了懸,又緩緩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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