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捏著定身桃的指尖沁出薄汗，餘光卻瞥見程硯的釘耙尖微微發顫——那是熊妖血脈在預警危險。
可不等她開口提醒，程硯突然反手攥住她手腕，掌心的溫度燙得她一激靈：“夫人，先顧眼前。”他下巴朝洞壁努了努，“這洞不對勁，靈氣漏得像破了底的米缸，得先找出口。”
安燠順著他目光望去，這才發現洞壁水痕裡混著幾縷暗紅——像是被泉水稀釋的血。
她蹲下身，指尖剛碰到那絲血痕，系統提示音突然在腦海裡炸響：【檢測到墮仙殘識共鳴體，觸發隱藏簽到條件：考古小能手（蹲姿持續十分鐘）】。
她差點笑出聲——小懶蟲這破系統，連摸屍首都能編出萌系任務名。
“程大官人，”她扯了扯他披風，“來搭把手。”說著便把程硯的手掌按在血痕旁的銘文上，“你守山大神的靈光，和這破石頭說不定能擦出火花。”程硯的掌心泛起淡金微光，那些崑崙古篆竟像活了似的順著他指縫遊走，在洞壁上勾勒出條蜿蜒的紅紋，像條被喚醒的蛇。
“夫人你手......”程硯突然瞪圓眼睛。
安燠這才發現自己指尖正滲出淡粉狐血——方才被血痕裡的銳氣劃破了。
兩滴血珠墜在紅紋上，洞壁猛地震顫起來！
程硯一把將她撈進懷裡就地翻滾，釘耙“當”地砸在方才兩人站的位置，一塊磨盤大的石片“轟”地砸下，濺起的碎石擦著安燠耳尖飛過。
“你這狐毛是引雷符嗎？”程硯護著她滾進石堆，熊耳被碎石砸得亂抖，“前兒摸棵老槐樹都能觸發樹精罵街，今兒摸塊破石頭......”話沒說完，兩人同時愣住——被砸開的石壁後，竟露出條向下延伸的石階，潮溼的風裹著更濃的檀香湧出來，吹得安燠狐尾上的銀鈴叮鈴作響。
“系統說這是墮仙支線。”安燠拍掉程硯背上的石屑，眼睛亮得像淬了星火，“上回土地公說那被貶的上仙叫玄真子，對吧？”程硯的釘耙尖亮起微光探路，聞言耳尖動了動：“那老神仙五百年前為救青丘狐族被雷劈，我小時聽山民燒紙時念叨過......”
石階越走越陡，程硯的披風擦過石壁，帶起簌簌石粉。
當兩人轉過第三道彎時，安燠的狐毛墜子突然燙得貼不住皮膚——前方有團幽藍的光，像顆浸在水裡的月亮。
等走近了才看清，那光是從塊懸浮的玉簡上散發的，玉簡周圍纏著九道暗金鎖鏈，鎖鏈盡頭嵌在八根盤龍柱上，每根柱子上都刻著“鎮”字。
“這不是普通玉簡。”安燠屏住呼吸，前世看話本時記過的典故突然湧上來，“是記憶晶石！神仙隕落前會把魂魄封進去，相當於......”她突然卡殼，耳尖泛紅——總不能說“相當於凡人寫遺書”吧？
程硯的釘耙“噹啷”落地。
他盯著晶石上斑駁的裂痕，喉結滾動兩下：“這鎖鏈......和不周山鎖仙塔的封魂鏈一模一樣。”話音未落，安燠的指尖已經輕輕碰了上去。
剎那間，整個空間亮起刺目的白光！
程硯本能地將她往懷裡帶，卻見空中浮起道模糊的身影——是個穿月白道袍的男子，腰間掛著串青杏核兒，和玄真子廟裡的泥像有七分相似。
男子的聲音像浸在水裡，悶悶的帶著迴響：“若你看到這段影像，說明我未能阻止那場浩劫......”
“浩劫？”安燠脫口而出，指尖不受控制地收緊。
影像突然扭曲起來，男子的臉像被揉皺的紙，最後“砰”地碎成星芒。
程硯伸手接住片星子，攤開掌心時卻只剩粒青杏核，還帶著淡淡的甜香。
“是他。”安燠摸著發燙的狐毛墜子，聲音發顫，“玄真子廟裡的泥像，腰間就掛著這種青杏核......”她想起前日在山腳下買糖葫蘆時，老貨郎說玄真子最喜青杏，常變作白鬍子老頭幫山民摘果子。
可眼前這記憶晶石裡的人，分明比泥像年輕幾十歲。
洞頂突然落下顆石屑，砸在程硯肩頭。
他彎腰撿起釘耙，另隻手悄悄勾住安燠的小拇指——這是兩人約好的“別怕”暗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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