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山雀叼顆桃核都要被我追著罵三天——”
安燠耳朵尖都紅了,狐狸尾巴在身後炸成毛球(她慌忙用裙角壓住),強撐著清冷語調:“奶奶誤會了,我們是想......幫桃林疏苗!您看這株長在陣眼邊上,雷劈雨淋的多可憐,移到我洞前好照顧。”
“疏苗?”土地奶奶眯起眼,活像老母雞盯著偷米的小耗子,“我家那口子前日還說桃林禁制嚴得很,連個蟲都鑽不進去,合著是給你們疏苗用的?”她突然伸手揪住程硯的鹿皮坎肩,“還有你,堂堂山神不巡山,跟著妖怪偷桃樹?上個月你幫老槐樹接枝我就沒說啥,現在倒好——”
程硯被揪得直縮脖子,後頸的熊毛(化形沒化乾淨的)都炸起來:“奶奶我錯了!阿燠前日說想吃桃花蜜,我想著這桃林的蜜肯定甜......”他越說越小聲,末了撓撓後腦勺,“您要打要罵衝我來,樹苗我明兒就還——”
“還?”安燠急得踩了他一腳,趁土地奶奶分神,快手把樹苗往懷裡一揣,“程硯你胡說什麼?
奶奶您看這樹苗根鬚都蔫了,現在移回去準活不成。
要不這樣,等它開花結果,我送您十壇桃花蜜,再給您編個桃枝髮簪?”她眼尾微微上挑,狐狸特有的媚態混著點討好,“您前日還說我髮間珠釵太素,桃枝簪子配您藍布衫肯定好看。”
土地奶奶的手慢慢鬆了,眯著的眼縫裡透出點動搖:“十壇?
可不能用桂花蜜充數。”
“二十壇!”程硯立刻接話,見安燠瞪他,又撓頭,“就、就二十壇,我親自釀,保證比去年給您的棗花蜜甜。”
土地奶奶“哼”了一聲,彎腰撿竹籃,枯枝敗葉重新堆成小山:“算你們嘴甜。”她拎起籃子往回走,走兩步又回頭,“明兒讓你家那隻愛記仇的小狐狸別往我菜地裡埋雷,上回我拔蘿蔔炸得滿褲腿泥!”
“知道啦奶奶——”安燠拖長調子應著,等土地奶奶的身影轉過山坳,才鬆了口氣,懷裡的樹苗被她摟得更緊了,“好險,差點被當成偷桃賊。”
“是“借桃賊”。”程硯糾正她,伸手幫她理了理炸毛的狐狸尾巴(被她拍開),“不過二十壇蜜有點多,我得再養兩箱蜂。”
“笨熊。”安燠嗤笑,轉身往山洞走,“誰讓你搶著應下?
回頭我讓系統貓幫你找蜂群,它上次還說能簽到“招蜂引蝶粉”。”
“宿主,我建議您先管管自己。”系統貓不知何時蹲在她肩頭,尾巴尖掃過她發頂,“檢測到您方才撒謊時心跳加速30%,符合“口是心非簽到”條件——”
“閉嘴!”安燠耳尖通紅,加快腳步,卻被腳邊一團白影絆了個踉蹌。
小狐狸符靈蹲在地上,歪著腦袋用爪子扒拉她的裙角:“兩位上仙這操作,比我當年偷符紙還沒出息。”它甩了甩蓬鬆的尾巴,“上次我偷張驅邪符,被雷劈得毛都捲了,您倆倒好,偷棵桃樹還能和土地奶奶談條件。”
“要你管?”安燠彎腰把它拎起來,塞程序硯懷裡,“程硯,把它扔到後山喂鳥去。”
“別呀小祖宗!”小狐狸符靈立刻服軟,爪子揪住程硯的坎肩,“我幫你們看桃樹成不?
保證不讓土地奶奶來偷果子!”
程硯被它鬧得直樂,抱著它往山洞走:“成,你當護林小仙,偷桃的事就交給我們——”
“誰和你“我們”!”安燠白他一眼,卻早蹲在洞口的青石板前,用狐尾鞭尖挖了個小坑,“快來扶樹苗,別讓根鬚晾著。”
程硯趕緊湊過去,粗糲的手掌托住樹苗,安燠捧起一把黑土填上,指尖沾了泥也不在意。
月光漫過來,給兩人鍍上層銀邊,程硯的熊耳髮帶不知何時正了,在風裡輕輕晃。
“等它開花,我每天早起採露水。”程硯說。
“等它結果,我釀蜜時給你留罐最甜的。”安燠說。
小狐狸符靈在程硯懷裡翻了個白眼,系統貓舔著爪子打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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