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遊反派,我在取經路躺贏簽到》第280章 反派開會,不許請假!(1)

作者:狸花妹妹·11個月前

安燠袖中賬本燙得發顫時,她正靠在廊下的美人靠上剝蜜橘。

程硯剛從北嶺回來,熊皮大氅上沾著草屑,手裡還攥著兩顆被捂得溫熱的野山楂,見她挑眉看過來,便把果子往她掌心一塞:“小兔妖吃了半筐山栗,打了個滾兒跑了。”

“先別操心兔子。”安燠把蜜橘瓣兒丟進嘴裡,指尖在賬本封皮上輕輕一叩。

青金色的流光順著指縫鑽出來,在兩人面前凝成一片浮動的光幕——那上面密密麻麻爬滿硃砂小楷,像極了年集時貼滿城牆的招租告示。

“虎力大仙之子?”程硯湊近了看,虎鬚似的眉毛擰成個結,“那小崽子不是該被悟空一棒敲碎天靈蓋?

怎麼還能遞申請?”

“人家現在在亂葬崗當守靈妖呢。”安燠翻著光幕往下滑,“說他爹被砍頭那天,他偷偷把悟空打落的金箍棒撿起來,給受傷的小牧童當柺杖使。”她忽然笑出聲,“還有這位河神妾室,申請理由寫的是“我給老漁夫補了三年漁網,憑什麼說我貪戀凡情”——你瞧這字兒,墨都暈成小花貓了。”

程硯撓了撓後頸,熊毛簌簌往下掉:“這陣仗,比咱們山腳下的秋集還熱鬧。

前日王二嬸賣山核桃,也就圍了百來號人。”

“熱鬧才好。”安燠指尖點在光幕最下端,那裡端端正正寫著“土地公·張有財”,申請事由是“被寫錯臺詞”。

她想起前日在土地廟聽見的嘀咕——那小老頭舉著缺角的笏板喊“大慈大悲齊天大聖”,結果被劇本改成“凶神惡煞弼馬溫”,氣得直吹鬍子,“得讓他們知道,有人願意聽真話。”

她轉身往浮空殿走,程硯扛著釘耙跟在後面,靴底碾碎幾片杏花瓣:“會場設在側廳,你去布地脈靜音陣。”她回頭時,髮梢掃過程硯的鼻尖,“我得設個願核門檻——得是有過非劇本善行的,否則混進來個真惡人......”

“明白。”程硯打斷她,熊爪在腰間的玉牌上一按,地脈震顫的輕響裡,他的眼睛泛起淡淡的青金色,“當年守山人聽百姓心聲,靠的就是真心換真心。”他衝她擠了擠眼睛,“你負責篩好人,我負責擋壞耳朵。”

側廳的雕花木窗被程硯用山藤編了簾子,陽光透過藤隙在青磚地上織出金網。

安燠站在主位前,看著陸續進來的“反派”們——虎力小仙的天靈蓋還留著道白茬兒,河神妾室攥著補了又補的漁網,土地公張有財抱著本卷邊的《土地守則》,連老蛟龍都甩著半條焦黑的尾巴,鱗片上沾著江底的泥沙。

眾人剛落座便開始交頭接耳,虎力小仙扯了扯河神妾室的袖子:“你說這夫人靠譜麼?

我聽說她以前是玉面夫人......”

“玉面夫人怎麼了?”程硯抱著釘耙倚在門口,熊毛被地脈陣激得微微發顫,“我夫人前日還把偷她糖葫蘆的小狐妖哄得直喊乾孃。”他故意把“乾孃”二字咬得極重,安燠耳尖一紅,假裝低頭翻賬本。

會場突然靜了下來。

老蛟龍最先開口,尾巴拍在地上發出“啪”的悶響:“我守河三百年,就因“龍性本惡”四字,被雷劫劈得只剩半條命......”他渾濁的龍眼裡泛著水光,“可我連魚都沒吃過一條,年年發大水時,我用龍鱗堵決口,救了十七個落水的娃娃......”

安燠的賬本突然泛起暖光,一行行金漆小字從紙面浮起,在老蛟龍頭頂凝成畫卷:春汛時龍尾卷著木盆裡的嬰孩,暴雨中龍鱗化作青磚壘堤壩,連他偷偷給岸上老漁翁送的鮮魚,都被畫成了閃著銀光的小點。

“這是......”河神妾室伸手去碰那光,指尖穿過銀魚時,眼眶突然紅了,“我補的漁網,原來都被記著。”

“你們不是反派。”安燠走到老蛟龍面前,蹲下來與他平視,“你們是“未被看見的好人”。”她展開賬本,上面“反派信用聯盟”六個字正在發光,“從今天起,你們的善行能換“贖命願核”,抵了那勞什子劇本債務。”

“撲通”一聲,老蛟龍率先跪下,龍首重重磕在青磚上。

接著是河神妾室,是虎力小仙,是土地公張有財——他們的膝蓋壓碎了地上的杏花瓣,卻壓不碎眼眶裡的光。

“夫人!”虎力小仙聲音發顫,“我能把我爹的事兒也記上麼?

他被砍頭前,偷偷把畢生修為傳給了後山的藥童......”

“記。”安燠摸出帕子給老蛟龍擦龍角上的泥,“都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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