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遊反派,我在取經路躺贏簽到》第303章 神仙不來,咱們自己搭台(1)

作者:狸花妹妹·11個月前

茶棚簷角的銅鈴被風撞得叮噹響,老木匠的手還扶在木箱上,指節像老樹根似的蜷著,指甲縫裡沾著木屑。

他抬頭時,皺紋堆成朵菊花:“姑娘,我想在村口立個“醒神臺”。”說罷掀開箱蓋,裡頭整整齊齊碼著十塊木牌,每塊都雕著個四仰八叉躺著的小人兒,頭頂刻著團模糊的光,底下歪歪扭扭的字——“睡成神仙,不拜天”。

程硯正蹲在茶攤前啃油餅,油星子沾在鬍子上。

他拎起塊木牌湊近看,喉結動了動:“您老咋琢磨出這詞兒的?”老木匠搓著圍裙角笑:“昨兒後半夜迷糊著,夢見個穿粗布披風的姑娘,蹲我床頭拿樹枝在地上畫。

她說“神仙不在金殿裡,在莊稼漢的熱炕頭”,又說“躺著積德不算懶,是給天地鬆鬆筋骨”。”他突然壓低聲音,“那姑娘眼睛亮得很,像山裡頭剛化冰的泉眼。”

程硯的熊耳在髮間抖了抖。

他摸出懷裡的蜜酒罐,塞到老木匠手裡時故意粗聲粗氣:“這酒度數低,您老立臺子累了就抿兩口。”老木匠接得踉蹌,抬頭正撞進他泛紅的耳尖——這山神哪裡是粗漢,分明是偷藏蜜罐被抓包的小熊崽。

二樓窗紙被風掀起條縫,安燠擱下茶盞。

她面前攤著本毛邊賬本,上面用硃砂點了十七個紅點,每個點旁都記著“草蓆夢渡席破鍋靜心壇豬圈鼾聲聖殿”。

指尖劃過最後那個,她沒忍住笑出聲——上回巡山路過那村子,老母豬精正氣哼哼地拱食槽,說“本大王的地盤能成聖殿,算你們有眼光”。

樓下傳來程硯的大嗓門:“木伯您跟我走,我幫您挑塊向陽的地!”安燠探身望去,見他彎腰幫老木匠提木箱,釘耙上的紅辣椒晃得人眼熱。

老木匠嘮嘮叨叨:“那姑娘還說,木牌要刻得糙些,太精緻了神仙住不慣。”程硯悶笑:“您老這手藝,糙得正合我夫人心意。”

午後的陽光斜斜切進窗欞,安燠翻開第二本賬本。

這是各村傳來的“簽到日誌”:東村張二嬸在灶前打盹時,灶臺石縫裡冒出株嫩芽;西村放牛娃在草垛上睡覺,草葉尖兒凝了滴露水,嘗著有桂花味;最妙的是南山腳的小狼崽,帶著孩子們在老槐樹下“癱著簽到”,樹洞裡竟滾出顆糖——和程硯上次從掌心變出來的山楂糖一個味兒。

她指尖停在“鼾聲聖殿”那頁。

那村子的記錄寫著:“老母豬精每晚打呼時,豬圈土牆上會浮現金光,像鋪了層碎金子。”安燠想起前日去看時,老母豬正得意地甩尾巴:“夫人您瞧,我這呼嚕聲比鐘磬還靈驗!”她當時摸著牆笑:“是百姓信你,才養出這金光。”

第三日清晨,程硯渾身沾著露水衝進屋子。

他發頂的呆毛翹成小旗子,懷裡抱著塊黑黢黢的石板:“你看!

北溝村的王瘸子,把自家破炕頭的石板摳下來當簽到位了。

他說“熱乎氣兒能養功德”,結果石板縫裡真冒了願力芽!”安燠接過石板,指尖觸到溫熱的石面——是被人睡了十幾年的溫度,帶著煙火氣的暖。

“今兒巡山可有意思。”程硯一屁股坐在炕沿,釘耙往地上一杵,“東頭倆小子為爭門檻當簽到位吵架,說“我家門檻高,能接仙氣”。

我拿釘耙拍地一吼,倆崽子嚇得直縮脖子。”他壓低聲音,眼裡閃著光,“可我偷偷給每塊土臺都輸了地脈力,最窮的那家灶膛石板,現在能長三株願力芽了。”

安燠望著他發亮的眼睛,忽然伸手戳了戳他的熊耳。

程硯耳尖一軟,抓住她的手往自己臉上貼:“你說這世道是不是要變了?

以前神仙坐在雲頭喝露水,現在百姓在炕頭養神仙。”她望著窗外飄起的紙鳶——不知哪個孩子把“睡成神仙”的木牌畫在風箏上,正搖搖晃晃往天上飛。

第五日晌午,信鴿撲稜稜撞進窗。

安燠解開腿上的小竹筒,展開字條時,指尖微微一滯。

程硯湊過來,見她眉心微蹙,忙問:“咋了?”她將字條折起收進袖中,搖頭笑:“山腳下有外鄉人打聽“醒神臺”的規矩,說是來“討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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