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遊反派,我在取經路躺贏簽到》第366章 主席今天不想升天(2)

作者:狸花妹妹·11個月前

山風掀起泛黃的紙頁,露出一行被茶水洇過的字跡——那是三年前春汛時,他抱著三壇野蜂蜜衝進她臨時搭的避雨棚,說要分給被雷劈哭的小娃們。

“程硯。”她突然攥住他手腕,指尖壓在那行字上,“你說,神仙會不會也得遵守咱們定的《十二條》?”

程硯被問得一愣,蜜罐在掌心晃出個小漩渦:“夫人定的規矩,神仙自然得...”他話沒說完,就見安燠抄起桌上硃筆,踮腳夠著被蜜牆黏住的飛昇詔。

絹帛離地面丈許高,她扒著程硯肩膀往上竄,髮梢掃過他鼻尖,癢得他耳朵直抖。

“《十二條》第五款,”她咬著筆桿翻找條文,“佔用公共資源搞私人情感維繫的,留地補工三年。”硃筆尖戳在詔書上,金漆字被戳出個小坑,“你看,這詔書說要封我當仙子,可沒說要把你和三百八十戶的賬冊也捎上天——”她唰唰寫完,紅泥印子“啪”地蓋在落款,“現在她是違規人員,不能提拔。”

飛昇詔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嗡鳴著震得蜜牆直晃。

程硯眼疾手快撈住要摔下來的安燠,蜜液順著他手臂往下淌,在她月白裙上洇出朵金蓮花。

山民們早圍上來,李寡婦舉著搗蒜的石臼喊:“砸它!

上回我家房梁漏雨,就是這麼嚇唬野耗子的!”趙三抄起扁擔要捅,被安燠笑著攔住:“別急,有共業碑呢。”

話音剛落,共業碑突然泛起青光。

那碑是安燠剛當主席時,帶著山民們用後山青石板鑿的,上頭刻滿捐糧數、修井日、幫隔壁村救火的人次。

此刻碑身裂開道細縫,藤蔓“唰”地竄出來,像條綠蛇纏住飛昇詔。

更奇的是碑面浮起影像——李獵戶舉著山參抵租的木牌,王媒婆端著雞蛋筐笑,連被程硯哄過的小娃都舉著糖葫蘆,碗裡的小米粥、酸黃瓜、辣蘿蔔湯騰起熱氣,在空中擰成一行字:【她得陪我們過年】。

“臘月廿三要祭灶,”李寡婦抹著眼淚喊,“她去年教我在灶王爺像邊貼福字!”

“正月十五要舞龍,”趙三拍著大腿,“她畫的龍尾巴比老畫師的還精神!”

小娃們拽著程硯褲腳蹦:“程叔叔說今年要放蜂窩煤形狀的煙花,要安主席點引線!”

人間煙火氣裹著灶膛的暖、新醃菜的酸、蜜罐子的甜,“轟”地衝上雲霄。

飛昇詔上的星輝被衝得七零八落,金漆字褪成淡金,像被雨打溼的糖畫。

安燠望著那團光,忽然想起剛穿書時,她縮在破廟吃冷饅頭,覺得這世道的光要麼是金箍棒的冷,要麼是雷音寺的燙。

可現在——她轉頭看程硯,他的熊皮斗篷搭在她肩上,發頂呆毛被蜜黏成小卷,活像塊沒烤勻的蜂蜜糕。

“碎了!”不知誰喊了一嗓子。

飛昇詔抖了三抖,“咔嚓”裂開道縫,星屑像金粉似的往下落。

程硯伸手接住一片,攤開掌心時卻化了,只留個蜜漬的圓印。

安燠胸口突然一熱,貼身的布條泛起微光——那是她和山民們籤的《心意公約》,羊皮紙自動展開,新添一行字:【凡棄民求仙者,自動喪失共業認同】。

“夫人你看!”程硯指著她胸口,沾蜜的手指差點戳到她鼻尖,“這公約怎麼還會自己加條款?”

安燠笑著拍開他手,蜜漬在他手背印了朵花:“大概是...民心做的墨,日子熬的膠。”她望著散成星屑的詔書,突然想起話本里寫的“仙凡殊途”,可此刻山腳下飄來飯香,程硯的蜜壇還在淌蜜,李寡婦已經開始吆喝“回家煮糖粥去”,哪有什麼“殊途”?

不過是有人總愛把日子切成兩半,偏她和程硯要把兩半黏成甜餅。

“你說他們下次會不會改送火鍋底料?”她戳了戳程硯沾蜜的臉,“畢竟我上回說辣蘿蔔湯不夠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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