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遊反派,我在取經路躺贏簽到》第391章 夫人不喊冤,但會“寫悼詞”(1)

作者:狸花妹妹·11個月前

洞外的月光漫進來時,安燠正用指甲輕輕摳開崑崙雪蠶紙的箱鎖。

那鎖是她穿書第三個月簽到得的「雪魄鎖」,說是沾了仙淚的蠶絲能護紙千年不腐——當時系統提示音還帶著懶洋洋的電子音:「宿主躺平在青丘老槐樹杈上睡足七日,獎勵特殊道具。」她摸著鎖上細若遊絲的銀紋,忽然想起那日自己被松鼠砸醒時,頭髮裡還粘著松針的狼狽樣。

「要我幫忙麼?」程硯蹲在她身側,釘耙靠在牆角,金屬齒尖沾著點新泥——看來他剛從後山回來,連鞋幫的草屑都沒抖乾淨。

熊妖化形後雖沒了毛茸茸的爪子,指腹卻還留著肉墊似的軟,此刻正搭在她手背,像塊會發熱的玉。

安燠沒說話,只把箱蓋掀開條縫。

雪蠶紙特有的冷香混著松煙墨的苦,「呼」地湧出來。

她盯著那疊泛著銀光的紙,喉結動了動——這是她在「躺贏簽到」裡最寶貝的東西,比那什麼定身桃、金剛皮金貴多了。

畢竟當初為了觸發「連續躺平三十日」的隱藏任務,她可是硬逼著自己在石床上數了三千六百次呼吸,連繫統都吐槽:「宿主這哪是擺爛,是和床板較上勁了。」

「寫什麼?」程硯湊近些,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發頂。

他身上帶著山風的涼,混著點若有若無的蜜蠟味——定是今早幫蜂妖修蜂房時蹭上的。

安燠抽了張紙攤在案上,顯隱墨汁在硯臺裡泛著幽藍。

筆鋒懸在半空頓了頓,忽然笑出聲:「給我自己寫悼詞。」

程硯的耳朵「刷」地豎起來:「啥?」

「《祭『玉面夫人』文》。」她筆尖重重落下,「玉面夫人」四個字力透紙背,「活著的人寫自己的悼文,夠妙吧?」

程硯伸手摸她額頭:「沒發燒啊?」

安燠拍開他的手,筆尖在紙上游走如飛:「我要讓全天下知道,玉面夫人不是該被剜心的妖女,是替天查案反被滅口的證人。」她頓了頓,墨汁在「滅口」二字上洇開個小團,「三百年前我窺見佛骨蟲卵,被金符封魂,殘念遊蕩至今——這些得寫進去。」

「那這三處破綻?」程硯指著她特意圈出的三行字,「雷音劫火、南天門外桃林、《幽冥通鑑》殘句……你說這是破綻?」

「笨熊。」安燠用筆桿敲他手背,「天庭最會裝聾作啞。我寫得滴水不漏,他們能當沒看見;可我故意留破綻,他們反倒得跳出來闢謠——只要開口,就等於承認這事有蹊蹺。」她忽然想起什麼,抬眼衝他眨了眨:「就像你上次偷喝我的桂花釀,非說‘是蜜蜂自己飛進酒罈’,我要是順著你說‘哦’,你能得寸進尺;可我偏說‘壇口封著紅布呢’,你不就急著翻出紅布證明自己了?」

程硯耳尖泛紅,伸手去搶她的筆:「那是你釀的酒太香!」

兩人鬧作一團時,案上的紙頁被風掀起一角。

月光漫過「鎮經燈芯」四個字,像給這行字鍍了層霜。

第二日卯時,後山向陽坡的土還帶著夜露的涼。

程硯扛著釘耙在坡頂轉了三圈,終於在老松樹下停住:「這兒好,早上能曬著太陽,下午有松風遮蔭——狐子最愛這個。」他蹲下身,用釘齒在地上劃了個方:「就這兒埋空棺。」

「碑上刻‘青丘孤魄之冢’。」安燠蹲在他旁邊,用枯枝在土裡畫字,「別刻真名,太扎眼。」

程硯摸出腰間的刻刀,刀鋒抵著青石板:「成。」他刻得極慢,每一筆都要對著陽光照照,生怕歪了。

末了又用袖口蹭去石粉,嘀咕:「這要是被託塔李天王知道了……」

「知道什麼?」安燠歪頭看他,狐狸耳朵在晨霧裡忽閃,「知道我們給冤魂立碑?還是知道他們當年殺錯了人?」她伸手戳他肩膀,「再說了,你不是說‘現在我的命歸規矩管’麼?規矩要查,咱們就幫規矩添把火。」

程硯被她說得耳尖發燙,低頭用刻刀敲了敲碑腳:「那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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