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遊反派,我在取經路躺贏簽到》番外三 暖傳後世,聯志常青(三)(1)

作者:狸花妹妹·10個月前

水利廟會的燭火尚未燃盡,暖山坳的晨霧裡便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三個揹著竹編藥簍的身影踏著露水趕來,領頭的是位面色焦灼的老者,鬢角沾著草葉,衣襟上縫著一枚曬乾的艾草香囊,“程神,安燠姑娘,藥谷村求見!”

程硯與安燠剛在總冊上整理完水利廟會的記錄,聞言連忙起身。老者自稱藥翁,是藥谷村的族長,他開啟隨身的麻布包,裡面是幾片捲縮發黑的草藥葉,“半月前,村裡突發蟲災,藥材根莖被啃噬殆盡,緊接著又鬧起了疫病,老人孩子上吐下瀉,我們的草藥不夠用了!”

小芽抱著剛曬好的茶餅走來,見狀立刻讓阿茶去喚各村的郎中。阿茶如今已是十歲的小姑娘,攥著母親那支刻花狼毫,腳步輕快地跑過石板路,腰間掛著的 “聯志小記” 木牌叮噹作響。小石頭則跟著水伯拿來了水則碑的記錄,“藥翁伯,這月降雨均勻,不該驟發疫病,莫不是水渠的水出了問題?”

藥翁搖頭嘆氣:“是蟲害汙染了山澗,我們村的藥泉也遭了殃。聽聞十一村聯修水渠,人心齊、辦法多,還請聯志救救藥谷村!” 他遞上一本巴掌大的小冊子,封面是用杜仲樹皮鞣製的,泛著深褐色的光澤,“這是《藥谷百草經》,記載著三百種草藥的辨識與用法,願獻給聯志,只求能借水渠引水灌藥圃,再尋些乾淨的水源防疫。”

安燠翻開《藥谷百草經》,頁面上畫著細緻的草藥圖譜,旁註著 “艾草驅蚊”“金銀花清熱”“茯苓健脾” 等字樣,墨跡帶著淡淡的藥香。程硯看向水渠的方向,目光堅定:“水渠通十一村,水源同源,藥谷村的難處,便是我們的難處。” 他提筆在總冊寫下:“藥谷村遭蟲災疫病,獻《百草經》求援,記危難一錢,誠意三兩。”

訊息傳開,十一村的響應比修渠時更迅速。石潭村立刻送來新織的漁網,用來過濾水渠源頭的蟲卵;松谷村砍伐了耐腐蝕的楠竹,連夜打造了二十個輸水竹管,接入藥谷村的乾涸藥泉;柳溪村貢獻了剛採摘的新茶,茶性寒涼,可輔助清熱;溪畔村則派出工匠,帶著水準尺去藥谷村勘測地形,計劃引水渠分支灌溉藥圃。

阿茶跟著小芽挨村登記援助物資,在 “聯志小記” 上一筆一劃地寫:“石潭村漁網十張,記互助三分”“松谷村竹管二十根,記巧手五錢”“柳溪村新茶三十斤,記仁心二兩”。小石頭則跟著藥翁學習辨識草藥,他把常見的防疫草藥畫在竹片上,系在腰間,走到哪裡都拿出來翻看,竹片被摸得愈發光滑。

程硯與安燠帶著郎中們趕往藥谷村。疫病肆虐的村落一片沉寂,竹屋前掛著的艾草已經枯萎,孩子們虛弱地躺在床上,眉頭緊鎖。安燠取出《藥谷百草經》,對照著村裡僅存的草藥,指揮鄉親們採摘金銀花、蒲公英煮水飲用;程硯則帶著溪畔村的工匠,在藥谷村的山腳下開鑿支渠,引水渠的清水替換被汙染的山澗水。

“程神,這樣只能解燃眉之急,要除根還得治蟲。” 藥翁蹲在荒蕪的藥圃裡,看著地裡殘留的蟲蛀痕跡,“我們村有種‘驅蟲草’,但需要大片土地種植,才能製成足夠的驅蟲香囊和藥粉。”

安燠忽然想起聯志總冊的記載:“暖山坳南坡有片荒坡,當年山洪過後便閒置了,若是能開墾出來做聯志藥圃,十一村共同種植驅蟲草和防疫草藥,往後不僅能應對疫病,還能惠及鄉親。”

程硯連連點頭,當即決定:“十一村各出一畝地的人力,開墾南坡聯志藥圃,藥谷村傳授種藥技藝,咱們按‘水利同源’的規矩,讓藥圃也成為聯志的根基。” 他在總冊上補充:“十一村聯墾藥圃,藥谷村授種藥技藝,記共濟一斤,傳承四兩。”

開墾藥圃的日子裡,暖山坳的南坡熱鬧非凡。石潭村的人用漁網圍起藥圃四周,防止野獸踐踏;松谷村的竹匠編了細密的竹簾,遮擋烈日;楓林村送來楓木灰做肥料,說能改良土壤;溪畔村則修了小型灌溉渠,將主渠的水引入藥圃,還在渠邊立了簡易的 “藥圃水則”,標註草藥生長所需的水位。

阿茶和小石頭成了藥翁的小徒弟,每天跟著辨識草藥、學習播種。阿茶把《藥谷百草經》的圖譜臨摹在總冊的附頁上,用不同顏色的絲線標註藥性;小石頭則學著製作驅蟲香囊,把曬乾的艾草、薄荷碾碎,裝入竹編小袋,分給十一村的老人孩子。

疫病漸漸得到控制,藥圃裡的驅蟲草也冒出了嫩綠的芽。藥翁看著長勢喜人的草藥,眼眶泛紅:“當年藥谷村獨居深山,遇事只能自扛,如今有了聯志,便有了靠山。” 他捧著一本新做的賬簿趕來,封面是用驅蟲草的秸稈編織的,散發著淡淡的清香,“藥谷村願正式加入山野聯志,將醫藥技藝傾囊相授,記傳承一斤,同心二兩。”

程硯接過賬簿,與安燠、藥翁一同走到 “暖傳碑” 前。阿茶踮起腳尖,用鑿子在石碑上刻下 “藥谷村” 三個字,小石頭則在旁邊刻上了《藥谷百草經》的標誌性圖譜 —— 一株迎風生長的艾草。程硯提筆在總冊上鄭重寫下:“藥谷村入聯志,共護藥圃,傳醫藥技藝,自此聯志凡十二村,水利同源,醫藥同春,人心同暖。”

這年深秋,聯志藥圃迎來了第一次豐收。十二村的鄉親們齊聚南坡,採摘草藥、晾曬炮製。藥翁帶著村裡的郎中,教大家制作防疫香囊、草藥茶餅;小芽把草藥與新茶混合炒制,製成了清香的 “聯志藥茶”;水伯則琢磨著在水渠邊種植水生草藥,讓水渠既灌溉又防疫。

程硯看著總冊上密密麻麻的記錄,從最初的七村互助,到十一村修渠,再到十二村共拓藥圃,書頁間彷彿流淌著暖山坳的溪水與草藥香。他把總冊交給阿茶,又將自己的狼毫筆遞給小石頭:“往後,聯志的賬簿,該由你們來續寫了。”

阿茶握緊狼毫,小石頭捧著總冊,兩人並肩站在 “暖傳碑” 前。十二村的孩子們圍在他們身邊,齊聲念著總冊扉頁的字句:“暖,非一日之功;情,需眾人來書。水利同源,醫藥同春,聯志不滅,山河同春。”

老槐樹下,程硯與安燠、藥翁、水伯相視一笑。遠處的水渠潺潺流淌,滋養著田壟與藥圃;藥圃裡的艾草隨風搖曳,送來陣陣清香;十二村的燈籠再次掛滿枝頭,燭火映著孩子們稚嫩卻堅定的臉龐。

山霧又起,這一次,霧靄中走來的不僅有尋求互助的身影,還有帶著敬意前來學習的村落。阿茶提起筆,在總冊的空白頁寫下新的開篇:“聯志十二村,傳互助之德,授技藝之智,願暖傳後世,志續千秋。”

風吹過暖山坳,總冊的紙頁輕輕翻動,與水渠的流水聲、藥圃的蟲鳴聲、孩子們的歌謠聲交織在一起,譜成了山野間最綿長的傳奇。而 “山野聯志” 這四個字,早已隨著溪水、伴著藥香,深深紮根在每一寸土地,每一代人的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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