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交出去的那些,已經是我們的老底了,往後我們喝西北風去嗎?”
“住嘴!”
避寒大王突然一聲暴喝,聲如炸雷,不僅嚇得避塵一哆嗦,連洞內遠處正在收拾殘局的小妖們也驚得停下了動作。
只見避寒大王面色“鐵青”,胸膛起伏,一副怒不可遏的樣子,指著避塵大王的鼻子罵道:
“混賬東西!你說的是什麼話?”
“我們既然答應了人家要賠償,要籌錢,那就是板上釘釘的事,做妖豈能言而無信?”
“男人大丈夫,說到就要做到!”
“你難道想讓你大哥我,讓我們玄英洞,都背上背信棄義、說話當放屁的罵名嗎?”
他聲音洪亮,義正辭嚴,在洞府內嗡嗡迴響。
一旁的闢暑大王也立刻板起臉,對著避塵“痛心疾首”地搖頭:
“三弟,看來你還是太過年輕,擔當不足。”
“誠信乃立身之本,尤其是在這等關乎生死存亡的大事上,更是一諾千金。”
“大哥說得對,我們既然應承了,就必須全力以赴,哪怕砸鍋賣鐵,求遍諸天,也要盡力去還,這才是我們玄英洞的骨氣。”
避塵大王被兩位兄長這突如其來的“正義凜然”和劈頭蓋臉的訓斥給整懵了,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們,彷彿第一次認識自己的大哥二哥。
這還是那個帶著他偷雞摸狗、假扮佛祖、享受供奉的兄長嗎?
怎麼一夜之間變得如此……如此正氣浩然、視信譽為生命了?
他恍惚間甚至覺得,是不是剛才被孫猴子嚇壞了腦子?
而就在避寒大王那“正氣凜然”的怒吼聲嫋嫋散入洞外山林,驚起幾隻夜棲寒鴉的同時,極高極遠的雲層深處,一抹淡到幾乎看不見的金色光影,微微一閃,隨即徹底隱匿無蹤,彷彿從未出現過。
……
是夜,月黑風高。
白日里喧囂的青龍山,終於陷入了沉靜。
玄英洞內,燈火大多已熄滅,只餘幾處必要的崗哨還有微弱光芒。
白日里被折騰得筋疲力盡的小妖們,大多已沉入夢鄉,鼾聲此起彼伏。
子夜時分,萬籟俱寂。
玄英洞最深處,那間屬於三位大王的隱秘寢殿石門,悄無聲息地滑開一道縫隙。三道高大魁梧、卻將全身氣息收斂到極致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依次閃出。
他們動作輕盈利落,落地無聲,與白日里那粗豪笨重的形象判若兩人。
正是避寒、闢暑、避塵三兄弟。
三人融入濃得化不開的夜色,如同三滴墨水匯入墨池,轉眼間便消失在山林深處,沒有留下絲毫痕跡。
。麼什著說訴在彿彷,口英玄的空過掠,咽嗚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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