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竺國王的聲音依舊平靜。
玉兔精依言起身,目光下意識地掃過殿中,就在這時,她的目光落在了御座左側那個素衣女子的身上。
當看到那張臉的瞬間,玉兔精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渾身猛地一震,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瞳孔驟然收縮
是她!
那個本該早就死在邊境荒野中的賤人!
怎麼可能?她怎麼還活著?而且還被帶回了宮中,帶到了大殿之上?
這段時間以來,她一直過得順風順水,早已忘記了那個被她丟棄的賤人。
可她萬萬沒有想到,這個賤人竟然命這麼大,不僅活了下來,還被人找了回來,甚至還敢跑到大殿上來,想要揭穿她的身份。
不過就算如此他也不慌,如今自己當了這麼長時間的公主,怎麼可能會輸給她?
想到這裡,這玉兔精眼神變得驚慌起來:“你是什麼妖孽,竟然敢冒充於我?”
他的慌亂不似假的,合乎一個普通女子見到另外一個自己的反應,見此百官也沒看不出不對勁來。
“女兒,別怕。”
“父王自然是相信你的,但這事涉及到皇室的聲譽,非同小可,不能只憑一面之詞便下定論,所以今天叫你來,是為了讓你們當面對峙,把事情說清楚。”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那素衣女子,語氣依舊平靜:“無論是你,還是玉華,朕都不希望看到有人蒙受不白之冤。屆時是真是假,自會水落石出,朕一定會還真正的公主一個公道。”
“父王放心,女兒一定是真的!”
玉華公主立刻說道,眼中滿是堅定,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女兒願意接受任何考驗,證明自己的身份。”
素衣女子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天竺國王看著兩人,緩緩點了點頭:“好。有關真假公主之事,你們雙方各有說辭,但一切都要講證據,空口無憑,誰也不能說服誰。”
他的目光變得銳利了幾分,掃過殿中百官,聲音也提高了些許:
“朕的意思很簡單,你們兩個今日在大殿之上,各自拿出能夠證明自己身份的鐵證。”
“誰能拿出確鑿無疑的證據,證明自己是真正的月瑤公主,朕便認誰為女,恢復誰的公主身份,至於那冒充皇室血脈的人,朕也絕不會輕饒!”
百官們聞言,紛紛點頭附和:“陛下英明!”
天竺國王滿意地點了點頭,繼續說道:“這場裁定,關乎你們二人的命運,也關乎皇室的聲譽,必須公正公平。”
“所以,你們兩個不可以隨意打斷對方的發言,其中一方陳述情況、出示證據時,另一方只能靜聽,待對方說完之後,方可反駁。”
他頓了頓,目光再次落在兩人身上,語氣不容置疑:“決定哪方先發言,由朕來定奪,鑑於你一直在宮中生活,身份早已被眾人所熟知,且多年來品行端正,深得朕與百官的認可,從諸多方面考慮,朕決定,由宮中的月瑤公主先提供證據,證明自己的身份。”
這場身份判定中,哪方能先發言,必然會佔據優勢,原因是他們兩個都當過公主,所以肯定都有證據,所以說,這是互相潑髒水。
比的是誰的漏洞更多,
而潑髒水的話,當然是先潑的那個更有勝算,一盆髒水潑出去,就算後面辯駁不如對方,對手身上也不乾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