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句擠兌，如同精準的悶棍，狠狠敲在孫悟空的軟肋上！
你孫悟空不是好面嗎？我倒要看看你接下來還怎麼有臉罵人。
“呃……”孫悟空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雞，囂張的怒罵聲戛然而止。
他臉上的肌肉抽搐了幾下，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了張，似乎想反駁，卻又一時語塞。殿內無數道目光聚焦在他身上，那目光裡充滿了審視、嘲諷和幸災樂禍。
他感覺臉上火辣辣的，彷彿被剝光了示眾。
短暫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後，孫悟空像是終於找到了一個蹩腳的臺階，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種近乎耍賴的嘟囔，眼神也飄忽不定，不敢再看玉帝和眾神：
“……蟠桃？那、那俺老孫是蟠桃園的看守，園子裡的果子熟了，俺老孫身為看守，嘗、嘗幾個試試成色，看看熟了沒有，天經地義，那能算偷嗎？”
“……金丹？哦，那個啊……那是俺老孫喝多了瓊漿玉液，醉醺醺的，走路不穩當，不小心……嗯，不小心在老君的丹房裡跌了一跤，嘴巴正好磕在幾個葫蘆上，就……就‘不小心’吃了幾顆。”
“這醉酒後的糊塗事，能算偷嗎？不作數的……至於那瑤池宴會，本來就是辦來享用的，俺老孫只不過是提前去了，吃得多了點……”
他越說聲音越小，最後幾乎變成了自我催眠般的喃喃自語，眼神飄忽，完全沒了之前的理直氣壯。
“噗嗤——”
“嘿嘿……”
“哈哈哈！這猴子……”
短暫的死寂後，不知是哪個神仙先沒忍住笑出了聲，緊接著，壓抑的嗤笑、低沉的鬨笑如同漣漪般在肅穆的凌霄殿內擴散開來。
凌霄寶殿內一時間充滿了快活地氣氛，吃瓜本就有趣，吃一個強者的瓜那就更有趣了。
就連寶座旁侍立的仙娥，也忍不住掩口。
楊戩聽著孫悟空的辯護，表情怪異，沒想到這孫悟空這麼會……想半天也找不到形容的詞。
王母娘娘雍容的臉上也閃過一絲啼笑皆非的神色。
哪怕是端坐九龍椅上的玉帝，在聽到“嘴巴正好磕在幾個葫蘆上”時，冕旒下的嘴角也不由自主地抽動了一下，差點失笑出聲，隨即立刻意識到場合不對，強行板起臉，重重咳嗽一聲，止住了殿內快活的氣氛。
玉帝臉上的笑意斂去，重新覆蓋上冰冷的威嚴。
他目光掃過下方還在兀自嘟囔“齊天大聖的事不算偷”的孫悟空，又瞥了一眼面無表情、彷彿置身事外的楊戩，心中那點因猴子耍寶而起的波動徹底消失，只剩下冰冷的決斷。
跟這潑猴扯皮，誰扯得贏他？再扯下去這天庭豈不成了下界的坊市了？
成何體統？！
“夠了！”
玉帝的聲音如同驚雷，瞬間壓下了殿內所有聲音，威嚴的目光掃視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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