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氣的時候可以往桌上一頓,表示不滿;不想聽人聒噪、或者需要思考的時候,就端起來慢悠悠喝一口,既能拖延時間,又能顯得高深莫測,讓人摸不著底細。”
“嘿,倒是挺有意思的。”
看著猴哥興致勃勃地把玩著茶杯,他哪裡還不明白猴哥的心思。
猴哥這是覺得,端著茶杯說話,不僅能解渴,更能襯托出一種沉穩的氣度,給人以高深莫測之感覺。
(通俗點來說就是裝逼。)
當然,這話凌陽自然不會說,他只是順著孫悟空的話,溫和一笑:
“茶乃人間靈芽,常飲之,確能洗滌腸胃,清心靜神,陶冶情操,祛除浮躁,多飲一些,於身心修養,總歸是有些益處的。”
隨後凌陽開口,“悟空,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不然以你的性格只怕早就擼起袖子一棒將那國丈腦袋敲碎了。”
“哪裡還會在此與我們細細分說這許多疑點,分析這背後的彎彎繞繞?”
聽見自家師父對自己竟是這般“暴力”、“莽撞”的刻板印象,孫悟空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無奈地攤了攤手,道:
“師父,您這話說的……俺老孫如今也是修行之人,懂得因果,講究道理的好吧?”
“總不能只聽他們一面之詞,就給人定下死罪,那不成濫殺無辜、是非不分的兇徒了?”
“總得見了正主,看看他到底是人是鬼,是妖是仙,聽他如何分說,拿到真憑實據,問個清楚明白再動手不遲。”
“這叫證據確鑿,叫他死得心服口服,也叫天下人看得分明。”
說到這裡,孫悟空又看向一旁的豬八戒,和侍立一旁、如同鐵塔般沉穩的沙僧:
“八戒,沙師弟,你們也覺得,俺老孫會不分青紅皂白,上去就一棒子把那國丈打死?”
豬八戒搖了搖頭:“大師兄,師父他這就想岔了……”
孫悟空聞言,臉上剛露出一點“看來還是八戒懂我”的欣慰笑意。
卻聽豬八戒接著說道:
“……以那勞什子國丈的微末道行,哪裡值得大師兄您動用金箍棒?”
“依老豬看,您便是隨手一巴掌扇過去,也足矣將其連同他那身道袍碾碎成齏粉了,用棒子都算抬舉他,殺雞焉用牛刀嘛不是?”
沙僧則是笑道:“大師兄何須動手,您只需要出現在那妖道面前,便足矣將其嚇得半死不活了,畢竟經過獅駝嶺一事,這三界還有誰不認得大師兄?”
見他們如此說,孫悟空也是啞然失笑。
笑過之後,孫悟空神色一正,道:
“好了,閒話少敘,時辰不早了,都早些歇息吧,養足精神,明日一早,咱們就去那金鑾寶殿上,好好會一會那位神秘的‘國丈’。”
“看看他到底是何方神聖,在這比丘國故弄玄虛,唱的是哪一齣戲。”
伴隨著豬八戒響起響亮、富有節奏的呼嚕聲,窗外明月高懸,清冷的輝光灑落大地,彷彿為這座陷入恐懼的城池披上了一層銀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