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悟空、豬八戒、沙悟淨三人,不眠不休,衣不解帶地守護在凌陽的病榻前,整整三天三夜。
終於,在第三天的夜幕徹底籠罩大地之時,凌陽那緊閉的眼睫微微顫動,口中發出了一聲幾不可聞的呻吟。
一直在旁邊精神絲毫不見衰減的孫悟空最先察覺到動靜:“師父!師父你醒了?!”
這一聲如同石破天驚,正倚在牆邊和豬八戒兩頭互相靠著的沙僧一個激靈站了起來。
“師父,您感覺怎麼樣?”沙僧連忙端過一旁溫著的清水。
凌陽緩緩睜開眼,視線由模糊逐漸清晰,映入眼簾的是三張寫滿關切與憔悴的臉龐。
他虛弱地笑了笑,想開口說話,卻覺得喉嚨乾澀發緊。沙僧小心地扶起他,餵了幾口溫水,一股暖流滑過喉間,凌陽才覺得舒服了些。
“我……睡了多久?”他的聲音依舊沙啞。
“三天三夜了師父,可把俺老豬嚇壞了!”豬八戒抹了一把並不存在的眼淚,帶著哭腔說道,“您要是再不醒,俺老豬這身肥膘都要愁瘦了。”
孫悟空一巴掌輕輕拍在豬八戒的後腦勺上,笑罵道:
“呆子,師父剛醒,你說這些晦氣話作甚。”
他轉向凌陽,雖然語氣輕鬆,但眼底那抹如釋重負的欣喜卻騙不了人,“師父,您可算是醒了,這三天,可把咱們哥幾個急壞了。”
看著徒弟們真情流露的樣子,凌陽心中暖流湧動,他努力坐直了些,微笑道:“辛苦你們了。”
幾人連連擺手,“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凌陽靠坐在床頭,面色含笑,就這般靜靜地看著他們笑鬧。
跳躍的燭光將幾人的身影投在牆壁上,晃動著,交織著,充滿了生機與活力。
幾人就這樣笑鬧了好一會兒,直到凌陽的肚子不爭氣地“咕嚕”叫了一聲。
孫悟空一拍手道:“光顧著高興了,師父三天水米未進,定是餓了,快,把溫著的白粥端來。”
沙僧連忙應聲,小心翼翼地將一直用小火煨著的清粥端了過來。
豬八戒想幫忙,卻被孫悟空攔住:“去去去,你這毛手毛腳的,別把粥灑師父一身。”
豬八戒嘟囔道:“俺老豬也是會照顧人的……況且毛最多的應該是你才對……”
但還是乖乖退到一邊,眼巴巴地看著沙僧一勺一勺,耐心地喂凌陽喝下小半碗稀粥。
吃了點東西,凌陽的臉上好看了許多。
在徒弟們的再三勸說下,他重新躺下,閉上眼睛。
見師父睡下,豬八戒和沙僧也實在撐不住了,連續三天高度緊張的不眠不休,即便是鐵打的身子也熬不住。
豬八戒打了個巨大的哈欠,眼淚都流了出來,含糊道:“大師兄,我……我頂不住了,得去眯會兒……”
沙僧也揉著佈滿血絲的眼睛,點頭道:“大師兄,師父既已無礙,我們也去稍作休息,後半夜再來換你。”
孫悟空擺擺手,道:“去吧去吧,放心睡你們的,這裡有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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