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小友果然非常人。”玄機子目光落在墨塵身上,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驚異。以他的修為和天機閣的秘術,竟然無法完全看透眼前這個只有化神期的年輕人!對方身上彷彿籠罩著一層混沌的迷霧,隔絕了一切窺探,這在他漫長的生涯中,是極其罕見的情況。
“前輩過獎。”墨塵神色不變,指了指對面的石凳,“請坐。”
玄機子也不客氣,拂塵一擺,坐了下來,目光掃過石桌上那兩個粗糙的陶碗,微微一笑道:“小友倒是雅緻,居於這市井之中,品這凡俗之酒,卻能悟出驚世之道,佩服。”
“道在腳下,不在雲端。”墨塵淡淡回應。
“說得好。”玄機子撫須點頭,不再繞圈子,直接切入正題,“老夫此次前來,一是為恭賀小友意劍初成,混沌之道更進一步。二是奉閣主之命,邀請小友……入天機閣一敘。”
又是邀請?墨塵心中冷笑,先是輪迴殿,現在又是天機閣。這些超然勢力,似乎都對他這條混沌之道格外“關照”。
“哦?不知天機閣主尋我,所為何事?”墨塵問道。
“小友身負混沌,乃天地變數,關乎未來大勢。”玄機子神色鄭重了幾分,“閣主欲與小友論道,共推天機,釐清迷霧,為這惶惶世間,尋一線生機。”
話說得冠冕堂皇,但墨塵卻聽出了其中的深意——天機閣想要弄清楚他這個“變數”的底細,評估他對未來“大勢”的影響,甚至可能……想要將他納入掌控,或者進行某種“投資”與“合作”。
“閣主美意,墨塵心領。”墨塵依舊平靜,“只是我閒雲野鶴慣了,不喜約束,恐怕要辜負閣主厚愛了。”
玄機子似乎早已料到墨塵會拒絕,並不動怒,只是緩緩道:“小友先不必急著拒絕。我天機閣並非要約束小友,只是提供一個交流與合作的平臺。小友可知,如今這天地暗流洶湧,幽冥異動,古魔窺伺,聖地紛爭……諸多因果糾纏,小友身處漩渦中心,若無足夠的資訊與支援,恐步步維艱。”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看著墨塵:“而且,據我天機閣推演,小友與那太虛聖地,似乎也有一段未了的因果?或許,我天機閣能在此事上,為小友提供一些……便利。”
太虛聖地!林清瑜!
墨塵眼神微不可察地一凝。天機閣果然知道很多事情,連他與林清瑜的關聯都推演出來了,並且以此作為籌碼。
看到墨塵神色的細微變化,玄機子心中微微一笑,知道抓住了關鍵。他繼續說道:“此外,關於小友所修之混沌,我天機閣藏書樓中,或許也收藏有一些上古殘卷,記載著隻言片語,對小友完善自身之道,或有裨益。”
軟硬兼施,威逼利誘。
天機閣的手段,果然老辣。
墨塵沉默了片刻。他確實需要了解更多關於混沌的資訊,也需要藉助外力來應對太虛聖地這個龐然大物。天機閣無疑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但是,與虎謀皮,風險巨大。天機閣的目的絕不單純,一旦深入合作,很可能身不由己。
“前輩所言,確實令人心動。”墨塵緩緩開口,“不過,合作之事,非同小可。墨塵還需斟酌一二。”
他沒有立刻答應,也沒有斷然拒絕,留下了迴旋的餘地。
玄機子眼中閃過一絲滿意。只要沒有立刻拒絕,就有操作的空間。他相信,在天機閣給出的條件和潛在的壓力下,這個年輕人最終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理應如此。”玄機子站起身,取出一枚烙印著星辰圖案的玉簡,放在石桌上,“此乃我天機閣的信物,小友若考慮清楚了,可憑此物前往中州天機城。閣主隨時恭候大駕。”
說完,他對著墨塵微微頷首,身形便如同泡影般緩緩消散,連同那股籠罩小鎮的玄奧氣息,也一同消失不見。
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卻在這殘劍鎮,留下了無盡的遐想與震撼。
墨塵看著石桌上那枚星辰玉簡,目光深邃。
天機閣的使者來了,開出了條件,也展露了肌肉。
這盤棋,越來越複雜了。
?子落何如將又,手棋的劍意鑄剛剛個這他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