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他腦海中忽然閃過一道靈光。
因果篡改，雖然可怕，但它有一個根本的弱點——它只能篡改已經發生的“結果”，卻無法改變已經發生的“原因”。因為“原因”是過去的、固定的、不可更改的。而“結果”，則是基於“原因”產生的，是可以被影響的。
也就是說，只要他能抓住那個最初的、最根本的“原因”，就能在這場因果之戰中，立於不敗之地。
那麼，他存在的根本“原因”是什麼？
是他對劍道的執著？是他對真相的追尋？還是他對命運的不屈？
不，都不是。
這些，都是他後來才形成的。他最初存在的“原因”，只有一個——
他是墨塵。
不是因為他是天機閣弟子，不是因為他是心劍傳承者，也不是因為他擁有什麼特殊的能力。僅僅是因為，他是他自己。
這個“原因”，簡單到極致，卻也堅固到極致。因為它不需要任何外在的證明，不需要任何附加的條件。它就是它自己，是一個絕對的、不可分割的“存在”。
墨塵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明悟的光芒。
他不再抵抗那些被篡改的記憶，也不再試圖分辨真假。他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如同一塊磐石，任由那些混亂的因果絲線，在他身邊纏繞、扭曲、斷裂。
他放棄了所有的防禦，放棄了一切的抵抗，將自己的存在，完全交託給了那個最根本的“原因”。
奇蹟發生了。
那些原本瘋狂攻擊他的因果篡改之力，在觸及到他那個最根本的“原因”時，竟然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紛紛潰散開來。
因為它們發現，它們無法篡改這個“原因”。
這個“原因”，沒有任何可以被篡改的內容。它不是一段記憶，不是一個事件，不是一種關係。它就是一個純粹的、絕對的、不可分割的“存在”。
你可以篡改一個人的記憶，但你無法篡改他存在的本身。
你可以扭曲一個人的認知，但你無法扭曲他存在的意義。
你可以抹除一個人的未來，但你無法抹除他曾經存在過的事實。
這就是“存在”的力量，比因果更加根本、更加原始的力量。
墨塵緩緩站起身來，身上的氣勢，開始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攀升。
他伸出手，輕輕一握，那些纏繞在他身邊的混亂因果絲線，竟然如同溫順的小蛇般，乖乖地纏繞在他的手指上。
他低頭看著那些絲線，嘴角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
“原來如此，”他輕聲說道，“因果，不過是一種工具罷了。它可以用來攻擊，也可以用來防禦。關鍵不在於它本身，而在於使用它的人。”
他抬起頭，目光穿透層層虛空，看向那個隱藏在因果背後的敵人。
“既然你想玩因果遊戲，”他冷冷地說道，“那我就陪你玩玩。”
說完，他猛地一揮手，那些纏繞在他手指上的因果絲線，如同離弦之箭般，朝著虛空的深處激射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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