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塵和林若曦回到薪火號時，天色已近黃昏。
夕陽的餘暉將整片天空染成一片絢爛的橘紅色，海面上波光粼粼，彷彿鋪了一層碎金。薪火號靜靜地停泊在海面上，桅杆上的旗幟在晚風中獵獵作響。
甲板上，幾個船員正圍坐在一起喝酒聊天。看到墨塵和林若曦回來，他們紛紛站起身來，臉上露出驚喜的表情。
“墨塵！若曦！你們回來了！”一個粗獷的漢子大聲喊道，正是薪火號的大副鐵牛。
墨塵笑著點了點頭，走過去在他們身邊坐下。
“給我也來一碗。”他說道。
鐵牛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給他倒了一碗酒。
“你小子，出去一趟，回來倒是變了不少。”鐵牛上下打量著他，“以前你可從來不主動跟我們一起喝酒。”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墨塵端起碗，一飲而盡，“人總是會變的。”
鐵牛豎起大拇指：“好！痛快！”
幾個人圍坐在一起，喝酒聊天，談論著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墨塵得知，薪火號在他離開後，又經歷了幾次小規模的戰鬥，但都沒有什麼大礙。船員們雖然擔心他，但都相信他一定會回來。
墨塵聽著他們的講述，心中湧起一股溫暖的感覺。
這些人，都是他的朋友，他的夥伴。他們或許沒有強大的力量，或許沒有顯赫的背景，但他們有一顆真誠的心。他們願意為了彼此出生入死，願意為了共同的理想而奮鬥。
這種感覺，比他擁有再強大的力量都要珍貴。
夜深了，船員們陸續散去，各自回艙休息。甲板上只剩下墨塵和林若曦兩個人。
墨塵靠在船舷上，仰望著滿天繁星。那些星星，有的明亮，有的暗淡，有的遙遠，有的接近。它們散佈在夜空中，構成了一幅美麗的畫卷。
“若曦，”他忽然開口道，“你說，宇宙有多大？”
林若曦想了想，說道：“很大很大吧。大到我們無法想象。”
“是啊，很大很大，”墨塵說道，“我以前覺得，自己能夠掌握命運，能夠改變世界，就已經很了不起了。但現在我發現，和整個宇宙比起來，我這點力量，根本不算什麼。”
林若曦握緊了他的手。
“但你創造了世界，”她說道，“你創造了生命。這難道不比掌握命運更了不起嗎？”
“創造世界，創造生命，聽起來很了不起，”墨塵苦笑一聲，“但你知道嗎，當我創造出那個世界的時候，我忽然意識到，我所做的一切，也許只是宇宙規律的一部分。我所謂的創造，也許只是宇宙借我的手，在進行自我演化。”
林若曦沉默了。
她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因為她自己也曾經思考過類似的問題——人的自由意志，究竟是真的存在，還是隻是一種幻覺？
“也許，我們永遠都無法得到答案，”墨塵繼續說道，“但我想，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還活著，還能夠感受，還能夠思考，還能夠愛。這就足夠了。”
他轉過頭，看著林若曦，眼中閃爍著溫柔的光芒。
“若曦，謝謝你一直陪著我。如果沒有你，我可能早就迷失了。”
林若曦眼眶微紅，輕輕靠在他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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