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變了，”人形說道，“以前的你，絕對不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人是會變的，”墨塵說道，“經歷了這麼多事情，如果我還一成不變，那才是真正的失敗。”
人形沉默了許久，然後緩緩開口：“好，我成全你。”
話音剛落，人形化作一道黑色的光芒，朝著墨塵的神識猛撲過來。
墨塵沒有躲閃，而是敞開心扉，迎接那道黑光的到來。
黑光湧入他的神識，如同滾燙的岩漿，灼燒著他的靈魂。那種痛苦，比他之前經歷的任何痛苦都要強烈千百倍。他感覺自己的意識彷彿要被撕裂了，被那股狂暴的力量碾碎、吞噬、同化。
但他咬著牙，堅持著。
他用自己的道心，一點一點地引導那股力量，將它納入自己的體內，與自己的力量融合。
這個過程極其緩慢，極其痛苦。他的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皮膚表面浮現出一道道黑色的紋路，那些紋路如同蛛網般蔓延開來，覆蓋了他的全身。他的頭髮開始變白，他的眼睛開始流血，他的氣息開始變得混亂而狂暴。
但他始終沒有放棄。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洞穴外，林若曦焦急地等待著。她每天都會來到洞穴入口，檢視墨塵的情況。但她不敢進去，生怕打擾到他。
一天，兩天，三天……
一個月，兩個月，三個月……
春去秋來，寒暑交替。
轉眼間，三年過去了。
這天傍晚，林若曦像往常一樣，來到洞穴入口。她正準備離開時，忽然感覺到一股強大的氣息從洞穴中湧出。
那股氣息，浩瀚如海，深邃如淵。它彷彿包容了一切，又彷彿超越了一切。它既溫暖如春日的陽光，又冰冷如冬夜的寒風。
林若曦心中一震，連忙看向洞穴入口。
只見洞口的光芒開始閃爍，結界一層層地消散。一個身影，從洞穴中緩緩走出。
正是墨塵。
他看起來，和三年前沒有任何變化。但林若曦知道，他變了。他的眼神，變得更加深邃，更加明亮。他的氣質，變得更加平和，更加從容。他站在那裡，明明近在咫尺，卻給她一種與天地融為一體的感覺。
“你成功了？”林若曦顫聲問道。
墨塵點了點頭，嘴角露出一絲微笑。
“我成功了。”
他伸出手，掌心浮現出一團光芒。那團光芒，一半是金色的，一半是黑色的。金色和黑色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完美的太極圖案，緩緩旋轉著。
“混沌意志，已經完全被我融合了，”他說道，“從今以後，它不再是我的負擔，而是我的力量。”
林若曦的眼眶紅了，撲進他的懷裡，緊緊抱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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