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塵瑤界法則根源的最深處,在那道與林清瑤徹底同化的、冰冷的“守護”烙印之側……
在世界緩慢滑向死亡、最後的本源“脈動”微弱到幾乎無法感知的間隙……
一點極其極其細微、細微到連“虛空之眼”那般存在都未必能察覺的、“異常”的……
“漣漪”。
極其緩慢地,盪漾了一下。
那不是能量的波動,不是法則的震顫,甚至不是“生”的渴望。
那更像是一種……“記錄”的迴響。
是這個世界,在承受了“舊時代崩塌”、“天哭血雨”、“天道誅滅”、“最終爆發”等一系列慘烈到極致的變故,在承載了墨塵的斬天、林清瑤的沉寂、蘇淺雪的獻祭、眾生願力的吶喊之後……
在其存在本質的最底層,被強行“烙印”下的、所有這一切資訊的、混合了無盡痛苦、絕望、掙扎、犧牲、以及最後那一絲不屈“守護”執念的……
龐雜、混亂、卻無比深刻的“記憶”與“印記”的總和……
在瀕臨徹底“靜默”前,所發出的、最後一聲無意識的、混沌的……
“嘆息”。
這“漣漪”,這“嘆息”,轉瞬即逝,重新歸於更深的死寂。
並未帶來任何改變,未喚醒任何存在,未阻止世界滑向死亡的步伐。
它只是“存在”過。
在付出了無法想象的慘重代價、換來了一個荒誕勝利的廢墟世界上空……
在這永恆的黑暗中……
輕輕地,盪漾了那麼一下。
然後,繼續沉向那無光的、註定的終點。
盆地邊緣,那頭仍在徒勞刨地的獨眼灰狼,動作忽然停了下來。它抬起血肉模糊的頭顱,用剩下那隻渾濁的眼睛,茫然地“望”向盆地中心那片虛無的凹陷,又似乎穿透了凹陷,望向更深、更遠的黑暗虛空。
它的喉嚨裡,發出一聲微弱到幾乎聽不見的、混雜了痛苦、困惑、以及一絲無法理解的、源自血脈最深處的悸動的……
嗚咽。
隨即,它耗盡了最後一絲氣力,前肢一軟,整個乾癟的身軀撲倒在地,微微抽搐了幾下,便不再動彈。
獨眼中最後一點微弱的光芒,緩緩熄滅。
又一道渺小的生命,在這“慘勝”之後的死寂世界裡,悄無聲息地走到了盡頭。
沒有觀眾,沒有哀悼。
只有永恆的黑暗,與沉默的廢墟,作為它最後的棺槨與墓碑。
這,便是“慘勝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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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無虛與絕邊無著漫瀰、亡死盡寫、汙滿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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