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原初混沌鼎”虛影沉入道心、鼎之投影坐鎮世界核心的剎那——
異變,再起!
並非來自外界混沌的侵襲,也不是“原初混沌鼎”本身的問題。
而是……一種源自冥冥之中、更高層次法則層面的、冰冷、無情、浩大、彷彿代表著諸天某種“鐵律”的……“注視”與“鎖定”!
這“注視”並非針對墨塵本人,而是針對那剛剛誕生、與塵瑤界本源徹底融合、開始散發獨特道韻的“原初混沌鼎”投影!或者說,是針對“原初混沌鼎”所代表的、那種“融原初、混沌、絕劍真意、世界本源乃至一絲天道思考”於一體的、全新的、不在既定“秩序”範疇內的、“異數”般的法則造物!
“檢測到……未記錄在案之‘本源重器’雛形……”
“法則構成:駁雜。核心:原初之光(守護)、混沌之力(破而後立)、空無真意(包容)、世界意志(統合)……評估:高度不可控,潛在威脅等級:高。”
“判定:違反‘諸天恆定條例’第七千三百四十一款:禁止私自鑄造、融合具備‘創生’、‘定義’、‘超脫’潛質之本源重器,干擾既定秩序運轉。”
“執行程式:天罰之眼,鎖定。清除指令:下達。”
冰冷、機械、不帶絲毫情感的宏大意念,如同九天之上垂落的、無形無質的、由最根本法則凝聚而成的“判決書”,突兀地、不容置疑地,響徹在墨塵的道心深處,也隱隱迴盪在剛剛穩固下來的塵瑤界本源空間之中!
“什麼?!”
墨塵瞳孔驟然收縮,心神劇震!這意念……這氣息……與之前那絲引發他思考的奇異波動,隱約同源,但更加清晰,更加冰冷,更加……不容違逆!
這就是……真正的、凌駕於諸天萬界之上的、“天道”執行“天罰”的機制?一部冰冷無情、按照既定“條例”運轉的、維護某種“既定秩序”的“法則機器”?
“原初混沌鼎”的誕生,竟然觸發了這部“機器”的“清除”指令?就因為它融合了多種本源力量,具備了“創生”、“定義”乃至“超脫”的潛力,被認為“高度不可控”,會“干擾既定秩序運轉”?
“好一個‘天道’!好一個‘天罰’!”墨塵心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荒謬與怒火。他千辛萬苦,為守護一方世界,為對抗混沌侵蝕,嘔心瀝血煉製的“鎮界之基”,在這所謂的“諸天恆定條例”和“天罰”機制看來,竟然是“違反條例”、“需要清除”的“潛在威脅”?
這是什麼道理?難道只有按部就班,遵循那不知由誰制定、可能早已僵化的“既定秩序”,才是正道?任何創新,任何融合,任何可能帶來“變化”與“超脫”可能的事物,都要被無情抹殺?
難怪墟會說“秩序之源”可能僵化,可能出了問題!這所謂的“諸天恆定條例”,這冰冷執行清除指令的“天罰之眼”,不就是僵化“秩序”最直接的體現嗎?
“轟隆隆——!!!”
不容墨塵多想,塵瑤界之外的虛空深處,那冰冷宏大的意念剛剛落下,一股難以形容的、讓整個新生世界都開始瑟瑟發抖的恐怖威壓,便已憑空降臨,牢牢鎖定此界!
原本晴朗(儘管剛剛經歷大戰,但本源修復下已恢復平靜)的塵瑤界天空,驟然風雲變色!無數厚重如鉛、閃爍著冰冷金屬光澤的、完全由毀滅性雷霆法則凝聚的烏雲,從虛空各處、無視任何空間阻隔地瘋狂匯聚而來,頃刻間覆蓋了整個塵瑤界的蒼穹!
烏雲之中,並非尋常天劫的雷電,而是一隻只巨大無比、冰冷無情、彷彿由最純粹的天道法則凝聚而成的、漠然俯視眾生的——“天罰之眼”!
這些“眼睛”呈現混沌色澤,內裡彷彿有無數細密的、代表各種“刑罰”(雷罰、火罰、風罰、湮滅之罰等等)的法則符文在生滅流轉。每一隻“眼睛”散發出的氣息,都比之前那混沌化身的全力一擊,更加純粹,更加浩大,更加……令人絕望!那是純粹的、代表著“秩序”對“違規者”執行“抹除”指令的、不容置疑的法則力量!
而且,不是一隻,是密密麻麻,遍佈整個塵瑤界的天穹!彷彿整個“天道”的“刑罰部門”,都被驚動,要將這個膽敢私自鑄造“本源重器”的“違規世界”連同其“違規者”,從諸天萬界的記錄中徹底、乾淨地——抹去!
“天罰……真正的天罰……”墨塵感受著那無處不在、冰冷鎖定的恐怖威壓,看著天穹上那無數只漠然的“天罰之眼”,心頭一片冰寒,但隨即,一股更加熾烈、更加不屈、混合著荒謬怒火與堅定信念的鬥志,如同火山般噴發出來!
“好!好得很!”墨塵長身而起,一步踏出本源空間,直接出現在塵瑤界天穹的最高處,仰頭直面那無數只冰冷的“天罰之眼”,聲音如同萬古寒冰碰撞,鏗鏘作響,傳遍整個世界。
“我墨塵,為護此界生靈,為抗混沌侵蝕,煉一護道之器,何罪之有?”
“爾等口口聲聲‘既定秩序’、‘恆定條例’,卻對侵蝕萬物、毀滅眾生的‘混沌’視而不見,對我等守護之舉橫加阻攔,施以所謂‘天罰’!這便是爾等維護的‘秩序’?這便是爾等口中的‘天道’?”
“若這‘天’不公,若這‘道’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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