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步,成功邁出。
接下來,是第二步——推演出屬於自己的、獨立於秩序之外的大道。
他再次盤膝坐下,將心神沉入那剛剛重塑的永恆道體之中。他開始以輪迴法則為核心,以“誅仙六劍”的真意為骨架,以自己百世輪迴的感悟為血肉,以“守護”與“開闢”的信念為靈魂,推演一門全新的、完全屬於他自己的大道。
他將其命名為——“輪迴劍道”。
這門大道,不以殺傷為目的,不以防禦為宗旨。它的核心,在於“輪迴”二字。
一劍斬出,可令敵人的攻擊落入無盡的輪迴迴圈之中,永遠無法觸及目標。一劍斬出,可令自身的存在暫時跳出因果的鏈條,規避必死的命運。一劍斬出,可引動輪迴海的力量,將敵人的靈魂強行拖入輪迴,洗去其記憶與修為,讓其從頭來過。一劍斬出,甚至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修改某個生靈的因果命運,為其爭取一線生機。
這是一門近乎於“道”的劍法,是一門將輪迴法則與劍道真意完美融合的、前所未有的神通。
推演的過程,同樣是艱難的。每一次嘗試,都伴隨著法則層面的劇烈衝突與排斥。每一次失敗,都讓他的道心承受巨大的反噬。但他沒有放棄。他一次又一次地推倒重來,一次又一次地調整最佳化,將自己的全部心血與智慧,都傾注到了這門大道的推演之中。
不知又過了多久,當他終於將最後一縷輪迴法則與劍道真意完美融合,當他終於讓這門“輪迴劍道”在理論上達到了自洽與圓滿時,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第二步,也成功了。
現在,只差最後一步——錨點。
墨塵站起身,目光再次穿透無盡的輪迴海,望向了塵瑤界的方向。他的嘴角,勾起一絲溫柔的笑意。
“清瑤,等我。我這就來接你。”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便從輪迴海深處,悄然消失。
下一刻,塵瑤界,“聖心源”神樹下,靈潭之畔。
虛空泛起一陣微不可察的漣漪,一道身著青衣、氣質超凡脫俗的身影,緩緩浮現。
正是墨塵。
他回來了。
以一種全新的姿態,一種全新的境界,回到了這個他誓死守護的世界。
他抬頭,看著那株在微風中輕輕搖曳、散發出溫潤光芒的翠綠神樹,眼中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溫柔與歉疚。
“清瑤,我回來了。”
他輕聲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篤定與從容。
“這一次,我不會再讓你等太久了。”
他伸出手,輕輕撫摸著那粗糙的樹幹,感受著其中流淌的、那熟悉而微弱的靈魂波動。
他知道,林清瑤的真靈,依舊在沉睡。那與“意劍”劍印的契約,依舊如同枷鎖般束縛著她。但他也知道,自己已經有了足夠的實力與底氣,去履行那個契約,去將她從那漫長的沉睡中喚醒。
“等我處理好最後一點瑣事,便去那‘死寂之地’,尋那‘意劍’劍印,履行契約,將你喚醒。”
他低聲說道,像是在對神樹訴說,又像是在對自己許諾。
“屆時,你我攜手,共同面對那秩序之源,面對那混沌意志。無論前路多麼艱險,我都不會再讓你一個人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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