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很小的時候,進入過父親的書房裡玩,那個時候母親還在。”伊莎貝拉雙手捏著玻璃杯,眼神有些閃躲。
凌瑾言沒有說話,示意她繼續說。
“自我記事起,父母的關係一直不怎麼好。”
凌瑾言記錄的筆停了下來“為什麼。”
“這也是我自己的一個猜測,我年幼時在父親書房見過一張他與其他女人的合照,父母關係不好,也是因為父親和那個女人一直有點藕斷絲連,直到二十年前母親病逝。”
“恕我直言,既然二十年前你母親就已經病逝,為什麼你父親不和那個女人二婚呢。”
“在母親病逝後,那個女人也銷聲匿跡,一點蹤跡都沒有。”伊莎貝拉放下玻璃杯。
凌瑾言對此表示太正常了,哪個位高權重者是能老老實實的呢,在凌瑾言認知中,有一個,嚴嵩。
他對於這種前塵往事沒什麼興趣,便隨便拉點話題,便送伊莎貝拉離開。
第三天清晨,更令人震驚的訊息傳來。
愛德華·布萊克被發現死於自己房間的書桌旁。
他穿著睡衣,伏案而“睡”,手邊攤開一本拉丁文詩集,旁邊放著一杯清水。表面看像疾病發作猝死。
但凌瑾言僅用一眼就看出問題。
愛德華姿勢僵硬,嘴唇發紺,書頁有被用力抓握的褶皺,水杯邊緣有極細微的粉末殘留。
卡特醫生再次驗屍,確定愛德華死於氰化物中毒,凌瑾言之所以在一開始沒有聞出來,是因為房間內薰香將苦杏仁味掩蓋住。
死亡時間約凌晨2-3點。水杯內檢出氰化物成分。書桌上發現一小塊被揉皺的、帶有獨特香味的吸水紙,疑似用於包裹毒藥。
房間門窗緊閉,無闖入痕跡,窗臺邊緣也沒有泥土。
凌瑾言注意到愛德華書桌抽屜有被翻找的痕跡,少了一本他常寫的日記。
這次兇手拿走日記,是因為日記上有什麼對他不利的內容嗎。
凌瑾言有點摸不透兇手的心思,如果是想搶家產的話,那他更應該殺威廉,而是不是愛德華這個身患疾病之人,畢竟凌瑾言是明眼能看出愛德華繼承可能性不大。
愛德華的死亡訊息如同第二記重錘,徹底擊垮了布萊克山莊殘存的秩序。
老伯爵塞巴斯蒂安得知次子死訊,本就油盡燈枯的身體遭受致命打擊。他發出一聲悲鳴,隨即陷入深度昏迷,遺囑宣讀會徹底化為泡影。卡特醫生宣佈伯爵“隨時可能蒙主恩召”。
山莊陷入徹底的恐慌。僕人們竊竊私語,眼神驚恐,工作效率降至冰點。管家本傑明努力維持表面秩序,但明顯力不從心,眼中也充滿了不安。
威廉的世界徹底崩塌。先是妻子,現在是弟弟。他像一頭受傷的困獸,在客廳裡咆哮、砸東西,涕淚橫流。他將矛頭瘋狂指向在場的每一個人
他癲狂的指著伊莎貝拉“是你,你恨我們,恨這個家,你這個魔鬼的女兒!你就是回來報復的!”
伊莎貝拉臉色慘白,緊抿嘴唇一言不發地轉身上樓,重重關上房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