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慌不擇路,樓梯間被雜物堵塞,唯一的逃生通道被林修遠堵死。只能向上,逃至空曠的樓頂天台。
冷風呼嘯,月光慘白,灑在天台上就像矽膠鋪滿地面。
林修遠堵住唯一的樓梯口,肩膀傷口滲血,但已經被包紮起來,眼鏡歪斜,頭髮凌亂,臉上是瘋狂、憤怒和失去“藝術品”的扭曲痛苦。
但即便是失去理智,他還是將傷口包紮好,就是為了防止薇薇安來一頓零元購,拿敵人的血把敵人炸死。
那位大人將兩人的具體能力有什麼都給了自己,所以林修遠對於將歐錦瑜和薇薇安抓回去依舊保有信心。
他手持染血的手術刀,一步步逼近“你們…毀了一切!尤其是你!” 他死死盯著歐錦瑜,“完美的胚子…被玷汙了!”
他看著歐錦瑜狼狽的樣子,血汙、矽膠漬、散亂的白金髮,痛心疾首。
兩人已經被逼到天台邊緣,再繼續往後就會掉下去。
薇薇安一隻手扶著歐錦瑜,讓她繼續靠在自己身上,另一隻摸向裙子暗袋,發現血包只剩下三包。
薇薇安稍作思索後,暗中輕輕磕了一下自己嘴裡右上方的尖齒,使其變為鋒利的小虎牙。
為了自己和歐錦瑜的性命,喝點林修遠身上噁心的血液也不算什麼了。
她推開薇薇安,低吼“找機會…引爆!” 聲音嘶啞虛弱。她知道薇薇安的扔血包的精準度,以及血液爆炸一次後的連鎖反應,但這些都需要時機。
她背對著林修遠,面向天台邊緣的虛空,身體因失血和寒冷微微顫抖。
她的手,悄悄摸向一直藏在哥特長靴內側上的最後武器——一把鋒利的戰術小折刀(她的終極保命符)。
還好林修遠只想將歐錦瑜變成玩偶,沒有戀物癖之類的特殊癖好,所以沒有仔細去觀察長靴內部結構。
歐錦瑜全部衣服都是自己做的,靴子也不例外,她之所以要將長靴設計長到超過大腿一半位置,就是為了能藏匿更多東西。
而那條哥特式宮廷長裙,內部也是縫了許多看不見的暗袋。
在薇薇安驚恐的目光和林修遠逼近的腳步聲中,歐錦瑜猛然轉身!她沒有攻擊林修遠,而是——
唰!
左手反握小刀,寒光一閃!
嗤啦!
刀鋒狠狠劃過自己裸露的、蒼白的右臂外側!
從手肘到手腕,劃開一道又深又長的、皮肉翻卷的巨大傷口!
少許鮮血,帶著大量未凝固的白色矽膠如泉湧噴出,染紅了白色的玩偶服袖子和她冰冷的手臂,滴滴答答落在水泥地上。
“不——————!!!!!”
這聲慘叫撕心裂肺,遠超林修遠本人受傷時的痛呼。
他像被雷擊中般僵在原地,目眥欲裂,死死盯著那道猙獰的傷口,彷彿看到了世間最恐怖、最不可饒恕的景象。
“住手!瘋子!你在做什麼?!你…你毀了完美!完美的皮膚!完美的線條!你毀了我的心血!我的傑作啊!!!” 他陷入徹底的癲狂,對“瑕疵”的憎恨壓倒了一切,甚至暫時忘記了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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