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磊古堡像是從北歐童話裡逃出來的城堡,固執地盤踞在繁華街角。
尖塔和煙囪刺向灰濛濛的天空,帶著哥特式的凌厲,卻又被那些圓潤的塔樓、色彩斑斕的彩窗——尤其是那扇巨大的鳶尾花圖案的——調和出奇異的夢幻感。
現在凌瑾言三人還在外圍,但已經能很清楚的看到馬磊古堡,歐錦瑜這身穿搭確實很應景,如果是平常來,凌瑾言或許都想拍張照。
但現在情況不同。
“老言,你上哪知道這有血陣的,可靠嗎,為什麼不等老錢和薇薇安起床再一起來。”張俊傑走在前面不解道。
“京浩今天有其他事情要做,薇薇安剛睡,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醒。”凌瑾言面無表情走在後面。
“這樣啊,可為什麼要拉著我一起來,你個錦瑜應該也啊!”張俊傑在即將走出樹林進入正式院落時,不知道碰到什麼,直接被彈飛出去,在空中進行一道旋轉拋物線後摔在地上。
凌瑾言和歐錦瑜轉頭看了一眼面部砸在地上的張俊傑,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
年輕就是好,倒頭就睡。
歐錦瑜緩步移動,走到張俊傑先前的位置後便停下來,然後伸出手指輕輕向前,在食指向前移動十釐米後,歐錦瑜的手被一道空氣牆彈開,餘波震的她往後連退幾步。
“有結界。”歐錦瑜冷聲道。
這種景區怎麼會設下結界?
凌瑾言右手憑空出現神語儲存卡,然後開始蓄力古箏譜,歐錦瑜察覺到凌瑾言的動作,便迅速退回到他身邊。
經過三分鐘蓄力,空間出現一陣詭異波動,並且傳來幾道古箏的音樂。
凌瑾言走到張俊傑先前被彈飛的位置,用紳士手杖先前摸索,這次結界沒有觸發。
確定沒有問題後,凌瑾言走到張俊傑身邊,用手杖碰了碰張俊傑後背“別裝了,你臉估計連灰塵都沒有。”
幾秒後,張俊傑迅速起身,有些鬱悶的問“你怎麼發現的。”
“以你這麼雞賊的性格,肯定會想辦法摸魚,剛才碰上機會,但又不想摔倒臉,所以肯定使用過置換。”
“早說啊,害我在地上趴這麼久。”張俊傑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
一條小徑蜿蜒,引向深處。
中央的噴泉早已乾涸,只留下白玉石基座和斑駁的銅綠淚痕,凝固了昔日的歡騰。
角落裡,形態各異的小獸石雕在綠蔭掩映下或蹲踞、或低首,眼神空洞,沉默地守護著被時光遺忘的秘密。
整個古堡,既像童話般甜美的夢境,又像被繁華都市遺忘的、精緻卻失落的琥珀,封存著舊日商海的流光碎影。
一進入古堡,凌瑾言便很明顯感受到古堡內瀰漫著壓抑、悲傷的集體情緒殘留,甚至能從腦海中想象出模糊的、痛苦的過往片段。
“我們先去禮拜堂看看。”因為上次在深振二中,血陣最終位置也是在禮堂,所以凌瑾言想去碰碰運氣,看看暗河是不是真的那麼蠢。
推開沉重的橡木門,彷彿踏入了一個被時光浸透的靜默之境。
光線是這裡的主角,卻又吝嗇得驚人。








